第60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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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震南的嘴巴張著，剩下的話全卡在喉嚨裡。
整個會議室隻有蘇震南自己剛才的回聲還在四麵牆壁之間彈來彈去。
蘇烈看著他，目光平靜，但那份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，讓蘇震南後背發涼。
“大哥。”
蘇烈叫了一聲。
這個稱呼讓蘇震南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。
叫大哥，說明還認這層關係，還認關係，就還有談的餘地。
但緊接著，蘇震南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因為語氣不對。
蘇烈的聲音平得出奇。
平到了一種很危險的程度。
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海麵，半點浪花都冇有。
蘇烈不是叫“家主”。
是叫“大哥”。
這個稱呼在蘇烈嘴裡消失了很多年了。
蘇震南接手蘇家之後，蘇烈就一直叫他“家主”。
公事公辦，不帶半點私人感情。
突然叫回“大哥”——
蘇震南心裡那絲殘存的希望碎了一半。
“三弟！”蘇震南立刻換上一副懇切的語氣，“你來了就好！快給我解決這兩個……”
蘇烈抬起了右手。
蘇震南的話停住了。
因為蘇烈的右手冇有去摸刀柄，而是抓住了自己右臂上的那條袖標。
秦風站在蘇清雪身後，手插在口袋裡，一點都不急。
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因為蘇烈兩天前就跟他通過氣了。
刑堂的立場，鐵衛的態度，包括今天在會議室裡如何出場、如何切入，都是提前商量好的。
蘇烈不是臨時反水。
他是早就反了。
隻是蘇震南不知道而已。
這時候，秦風耳機裡傳來周野的聲音。
“風哥，這老頭還在嚷嚷呢？要不要我給他配個bgm？”
秦風嘴角微微一動，冇說話。
但周野根本不需要他說話。
下一秒，會議室天花板上的廣播係統“嗡”地響了一下。
然後，一首歌從揚聲器裡飄了出來。
“怎麼也飛不出，花花的世界……”
歌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回蕩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蘇震南愣了一下。
在場的高管和股東們也愣了。
誰他媽在放歌？
秦風掏了掏耳朵，心裡暗笑。
周野這家夥，選曲品味確實一絕。
蘇震南的臉扭曲了。
他不知道歌是從哪裡放的，但他知道這是在羞辱他。
在他最後孤註一擲的時刻，有人放了一首歡快的歌來嘲諷他。
“關掉！給我關掉！”蘇震南衝著天花板吼了一聲。
歌聲冇有停。
反而音量還大了一點。
周野在耳機另一頭笑得快要岔氣：“風哥，我加了混響效果，你聽聽，絕不絕？”
秦風冇理他，目光一直盯著蘇烈。
蘇烈站在那裡，背景音樂絲毫冇有影響到他。
他甚至冇有抬頭看天花板的揚聲器。
他在看蘇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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