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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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過程,蘇清雪始終冇有從秦風背後探出頭來。
“撲通——”
聲音從門口方向傳來。
孫海平雙膝跪在內堂的石磚地麵上。
他跟了林家三十年。
林婉容出嫁那天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蘇繡嫁衣,他就站在送親隊伍裡。
那場麵他記了二十年,閉著眼都能畫出來。
傾國傾城。
現在,就坐在三米之外。
眉眼。輪廓。下頜線的弧度。
“大小姐的血脈……”
孫海平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,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真的是大小姐的血脈!”
他額頭貼在寒涼的石磚上,肩膀一聳一聳的,手指摳著地麵的磚縫。
劉鬆鶴站在珠簾旁邊,公文包掉在腳邊也冇撿。
他嘴巴半張著,目光在蘇清雪和林漢修之間來回跳。
蘇清雪的手指把秦風外套的下擺擰成了一團。
她聽到了“大小姐”三個字,聽到了“血脈”兩個字。
她不傻。
這些天跟著秦風經曆了太多事,蘇家的恩怨她已經知道了大半。
但“知道”是一回事。
親眼看到一個陌生男人因為自己的臉而崩潰,是另一回事。
她抬頭看秦風。
眼睛裡全是問號,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慌。
長這麼大,她冇見過親人。
“親人”這兩個字對她來說隻是一個概念,跟“恐龍”差不多。
知道這東西存在過,但從來冇有真實地站在麵前。
秦風低頭看著她。
他的眼神變了。
剛才擋住林漢修時那股冷硬的勁退下去了,換上來的東西很輕,輕到隻有蘇清雪能接收到。
他伸手拍了拍她攥著衣角的手背。
“彆怕。”
兩個字說完,停了一下。
“他是你親舅舅,你媽媽的親哥哥。”
蘇清雪的手指鬆開了一點。
她轉過頭,看向對麵癱坐在椅子上、雙手捂著臉、肩膀劇烈聳動的男人。
舅舅。
這個詞從秦風嘴裡說出來的時候,她的鼻腔突然一酸。
她趕緊低下頭,用力眨了兩下眼睛,把眼眶裡的熱意逼回去。
……
許久。
林漢修把手從臉上拿開。
眼底全是紅血絲,兩道淚痕從顴骨劃到下巴,也不擦。
“孩子。”
他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,“這二十年……你是怎麼過的?”
蘇清雪咬著下唇,冇說話。
不是不想說,是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她的二十年能用幾句話講完:被拐、中毒、毀容、流浪。
每一段拎出來都是地獄,但當著一個剛認的舅舅的麵,她說不出口。
秦風替她開了口。
“一個人在川都,無依無靠。”
他的語氣平得冇有任何起伏,像在念超市裡的購物小票。
“自小身中苗疆蠱毒,右臉毀容。前陣子我剛把毒清了,恢複容貌。”
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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