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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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秦風收回目光。
那道紅金色氣柱的殘影還印在視網膜上,但他臉上什麼都冇表現。
靠回太師椅,翹起二郎腿。
孫海平提著一把紫砂壺走過來,壺嘴對準德化白瓷杯,手腕平穩。
茶湯註入,水線細長不斷。
倒完,他退到八仙桌右側,雙手垂在身前,手指交疊,站得筆直。
內堂隻剩下茶水降溫的細微聲響。
蘇清雪坐在秦風左邊那把太師椅上,雙手疊放在膝頭。
她冇有去碰茶杯,眼睛盯著桌麵上被拆穿的博山爐,安安靜靜。
劉鬆鶴站在博古架旁邊,還在消化剛才的信息量。
他在鑒寶行當裡乾了三十年,二十年無人破解的死局,秦風十秒鐘結案。
這種本事,已經不能用“眼力好”三個字來概括了。
“哢——嚓——”
沉悶的齒輪咬合聲從博古架後方傳來。
三個人同時轉頭。
看上去嚴絲合縫的紅木牆壁,正沿著地麵嵌槽向兩側滑開。
縫隙裡湧出一股潮濕的冷風,裹著濃重的中藥苦味和地底特有的黴氣。
暗門全開。
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甬道露了出來,兩側牆壁嵌著銅質壁燈,火光跳動。
腳步聲從甬道深處傳上來,不快不慢,每一步之間的間隔精確到像是用節拍器量過的。
先出來的是一根紫檀木手杖。
杖尖點在石階上,聲音沉悶。
然後是手。
骨節粗大,指甲修剪得很短,皮膚乾燥泛黃。
一名穿灰色對襟長衫的中年男人拄杖走出暗門。
身形清瘦,顴骨突出,兩鬢有灰白的霜色。
年紀看上去不到五十,但眼窩凹陷得深,眼底有一層洗不掉的青灰色。
是那種長期服藥、長期失眠、長期跟死神拔河的人才有的氣色。
孫海平側身讓開主位的椅子,微微躬身。
中年男人冇看他,徑直走到八仙桌對麵坐下。
手杖橫擱在桌沿上,杖身的紫檀木包漿油潤,握把處磨出了一圈淺槽。
由此可見,這根杖用了不止十年。
他看著秦風。
“秦先生攜這般大勢進燕京,是想在八大世家的盤子裡搶食吃?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內堂的空氣變了。
一股冰寒的罡氣從中年男人身上爆開,不是慢慢釋放的,是像開閘一樣炸出來的。
冷。
不是空調那種冷,是寒冬臘月掉進冰窟窿裡的那種冷。
太師椅的榫卯結構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,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擰絞木頭。
茶杯裡的水麵起了一層細密的漣漪。
劉鬆鶴的反應最直接。
他牙關咬緊,臉色刷一下白了。
無形的壓迫力像一堵牆一樣朝他推過來,他後退一步,兩步,三步,後背撞在身後的博古架上。
架子上的瓷器哐當一響。
他雙手撐著架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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