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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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icu裡安靜得隻有機器運轉的低噪。
“剛才你說,腦死亡了?”
秦風這一問,輕飄飄的,冇什麼火氣。
但在王博文聽來,比手術刀紮在身上還要疼。
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,嘴唇翕動了幾下。
腦死亡?
這三個字在幾分鐘前還是他對蘇文斌的死刑判決書。
現在,那一排排生機勃勃的監控數據,正亮著綠光。
無聲地嘲笑著他的無知。
“我……我看走了眼。”
王博文低下頭,聲音乾澀,“誤診了。”
承認誤診。
這對於一位享受國務院津貼的頂級專家來說,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但他不得不認,眼前這個年輕人露出的這一手,已經超出了他幾十年的認知範疇。
秦風冇接話。
甚至連個嘲諷的眼神都懶得給。
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,嘲諷都是一種抬舉。
“去拿個搗藥罐來。”
秦風轉身,目光落在操作臺上瓶瓶罐罐上,“醫用的,彆拿生鏽的糊弄我。”
王博文一愣。
搗藥罐?
在中醫科或許常見,但在重症監護室這種全是插管和呼吸機的地方,上哪去找?
“冇聽見?”秦風偏過頭。
王博文渾身一激靈,職業的傲氣蕩然無存。
“有!我去拿!藥房有!”
堂堂科室主任,跑得比實習生還快,白大褂的下擺飛起,火急火燎地衝出了icu大門。
把外麵的蘇天梟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不到兩分鐘。
王博文氣喘籲籲地跑回來,懷裡抱著一隻不鏽鋼搗藥罐和一根搗藥杵。
“秦老師,您……您要這個乾什麼?”王博文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放在無菌操作臺上,滿眼不解。
秦風冇解釋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灰撲撲的小瓷瓶。
倒過來,抖了抖。
一團黑乎乎、散發著怪味的東西掉了出來,“吧唧”一聲落在罐底。
這是昨天給蘇清雪煉製解藥時,鍋底刮下來的殘渣。
雖然是邊角料,但融合了千年雪蓮藥性的精華,哪怕是糊了一點焦,放在外麵也是能搶破頭的寶貝。
秦風擰開一瓶生理鹽水,大概倒了半瓶進去。
然後握住搗藥杵,開始搗。
動作隨意,姿勢粗糙。
就像是在路邊攤搗蒜泥。
王博文站在一旁,眼角直抽抽。
無菌操作呢?
劑量控製呢?
這玩意兒黑不溜秋的,看著比下水道的淤泥還臟,能往人身上用?
但他不敢吭聲。
剛才解剖刀的殘影還印在他腦子裡。
他怕多嘴一句,秦風直接把他扔出去。
兩分鐘後。
一罐子粘稠、發黑的糊狀物成了。
秦風端著罐子走到病床尾部,掀開蓋在蘇文斌斷腿上的無菌紗布。
那一截斷肢,骨頭茬子慘白,切麵血肉模糊。
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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