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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仿佛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,卻始終無法發出聲音。
阿緬上前一步,雙手快速打出一段古老的水裔巫誓。守棺人血脈的力量在石室之中蕩漾開來,幻影身形開始變得透明,她最後看了我們一眼,緩緩消散在空氣之中。玉璧表麵的黑霧也隨之收斂,重新變得沉寂。
石臺木匣底部,一塊暗板緩緩滑開,真正的第二根鎖棺釘,靜靜躺在暗格之內。三棱青銅釘,和之前拿到的一模一樣,釘身鎮水巫文清晰完整。
我伸手取出青銅釘,指尖觸碰釘身的瞬間,整座棺材梁山脊猛地劇烈晃動起來。山脊兩側所有巴人古墓同時裂開,無數屍衛從墓穴裡爬出,朝著石室瘋狂湧來。江屍的陷阱雖然被識破,但他絕不會輕易放我們帶著第二根釘子離開。
老鍾立刻守住石室入口,斧頭劈砍在最先衝進來的屍衛肩頭,乾枯的骨骼碎裂開來。鬱皎拿出隨身攜帶的朱砂粉,沿著石室門檻畫出一道簡易的阻隔符文。阿緬站在石室中央,依靠血脈力量乾擾屍衛的行動。我握著兩根鎖棺釘,心中思緒翻湧。
兩根釘子已經到手,距離目標還有十根。夔門大霧越來越近,江屍的力量也在持續複蘇。前路還有無數險阻,懸棺崖壁、地下暗河、廢棄祭壇、沉江棺陣,每一處都可能藏著鎖棺釘,每一處都潛藏著致命的殺機。
可我們彆無選擇。江棺陣的封印撐不了太久,一旦開門卦象成型,那具沉睡千年的江屍掙脫水底囚籠,整條長要被水煞吞噬。巫峽兩岸無數百姓,都會淪為這場千年恩怨的犧牲品。
我收起青銅釘,探棺竿重重敲擊石室地麵,青光順著石麵蔓延,暫時穩住搖晃的山體。石室之外,屍衛的嘶吼聲此起彼伏,在棺材梁的山風裡來回回蕩。
江棺引的征途,才剛剛走到中途。十二根鎖棺釘散落巫峽群山,我們踏過的每一寸土地,都埋藏著水裔一族千年的秘密。而那句巫峽的老規矩,依舊在山穀之間回響:有頭的不如無頭的,無頭的不如沉江的。因為他們要找的那口,既冇有頭,也冇沉江——它站著。
(第七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