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晃動幾下,甕口湧出的血霧徹底消散,隻剩下一層淡淡的暗紅色水汽,在甕口緩緩盤旋。平臺上的血霧儘數褪去,遠處石階上剩餘的守水屍失去江屍意念的支撐,動作變得遲緩僵硬,不再主動發起進攻,隻是呆呆地站在臺階之上,如同石雕一般。
老鍾癱坐在石柱旁邊,捂著受傷的手臂,額頭上布滿冷汗。阿緬快步走過去,從背包裡拿出消毒的草藥粉末,輕輕敷在傷口之上。老鍾咧嘴笑了笑,粗聲說道:“冇事,皮外傷,這點傷老頭子我扛得住。剛才多虧了小丫頭。”
我收起探棺竿,彎腰扶起老鍾。四道青光依舊籠罩陶甕,暫時鎖住了血煞,可所有人都清楚,這隻是權宜之計。四根鎖棺釘隻是臨時布下封印,一旦我們離開血壇崖,時間一長,封印力量會慢慢衰減,血煞遲早會再次衝破束縛。想要徹底解決隱患,必須集齊十二根鎖棺釘,釘死江屍主棺。
鬱皎走到坑洞邊緣,低頭望著陶甕深處,輕聲說道:“血煞被暫時封住,但祭壇本身的巫毒還在。當年水裔在這裡舉行血祭,獻祭的生靈怨念、牲血煞氣,全部滲透進整座崖壁的石縫之中。就算鎖住陶甕,隻要江屍持續催動暗流,血壇崖的煞氣依舊會不斷滋生。”
我拿出羊皮圖紙,鋪在平整的石板上,指尖點向第二條紅線。紅線從血壇崖延伸出去,指向巫峽深處一處名為“棺材梁”的山脊。水裔古文字標註:第二釘,藏於棺材梁斷龍石之下。
“下一站,棺材梁。”我收起圖紙,目光望向遠方連綿的群山。巫峽的山巒在雲霧裡若隱若現,每一道山梁、每一處峽穀,都可能藏著一根鎖棺釘,也藏著數不清的凶險。距離下一個夔門大霧,隻剩下十七天。
我們四人稍作休整,補充乾糧飲水,處理好老鍾的傷口。阿緬站在祭壇邊緣,望著下方翻滾的長江江水,雙手打出一段長長的手勢。鬱皎翻譯之後,我心裡一沉。
“她說,江屍被我們激怒了。剛剛奪取第一根鎖棺釘,已經打亂了江棺陣原本的運轉節奏。江屍不會坐視我們繼續尋找剩下的釘子,接下來,他會動用一切力量阻攔我們。不隻是守水屍、血煞,還有江底那些沉棺,都會被他喚醒。”
我握緊探棺竿,竿尾刻著我名字的符號微微發燙。祖父當年孤身麵對這一切的時候,是不是也像我現在這樣,前路迷霧重重,敵人層出不窮。他冇能走完的路,如今由我繼續走下去。
“走吧。”我背起背包,將四根臨時封印陶甕的鎖棺釘小心收好,其中一根會作為備用,其餘三根暫時帶回巫山妥善存放,“天黑之前,我們要趕到棺材梁山腳。”
沿著祭壇外側一條隱蔽的獸道向下行走,山路陡峭崎嶇,兩側灌木叢生,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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