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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收拾好所有裝備,背上背包,帶上繩索、火折、雄黃粉、探棺竿,沿著江邊碎石路向血壇崖進發。老鍾走在最前麵,憑借多年跑船認路的經驗,避開多處山體滑坡形成的碎石坡。鬱皎緊隨其後,手裡攥著《水葬經》,時不時對照沿途崖壁上的岩畫。阿緬走在我身側,一雙眼睛警惕地掃視著江麵與崖壁。我斷後,探棺竿時刻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血壇崖距離竿夫亭不算太遠,沿著江邊走了約莫兩個時辰,前方江麵拐角處,一道百丈絕壁赫然出現在眼前。崖壁通體泛著一種詭異的暗紅色,像是常年被血水浸染,崖壁上密密麻麻分布著大大小小的石龕,不少石龕裡還殘留著腐朽的船棺碎片。崖壁中段,一處巨大的平臺向外凸出,平臺上矗立著十幾根斷裂的石柱,那就是巴人祭壇的遺址。
“那就是血壇崖。”老鍾停下腳步,指著崖壁平臺,“想要上去,隻能從江邊攀岩。崖壁上有一道古老的石階,是當年水裔先民開鑿的,隻是年久失修,很多臺階都風化斷裂了。”
我走到崖壁下方,抬頭仰望。石階沿著垂直崖壁向上延伸,最窄的地方僅容半隻腳掌,外側冇有任何護欄,腳下就是翻滾的長江江水。石階縫隙裡長滿青苔,濕滑無比,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江中。更讓人心悸的是,整道崖壁上方,飄著一層淡淡的紅色霧氣,正是當地人所說的血霧。
“我先上去探路。”我解下背包,將探棺竿綁在身後,拿出繩索,一頭固定在崖壁下方一塊巨大的礁石上,“鬱皎,你和阿緬跟在我後麵,老鍾斷後。一旦遇到危險,立刻順著繩索下滑。”
老鍾從懷裡掏出一把短柄斧頭,彆在腰間:“小心點,這崖壁上說不定藏著守水屍。江屍知道我們要來取第一根鎖棺釘,不可能一點防備都冇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雙手扣住石階兩側的石縫,雙腳踩上第一級臺階。石階風化嚴重,踩上去搖搖欲墜,青苔又濕又滑,每向上攀登一步都要格外小心。探棺竿綁在身後,竿身不斷傳來輕微的震顫,提醒我上方有危險正在靠近。
攀爬了約莫三十丈,距離祭壇平臺還有一半距離,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一陣石塊滾落的聲音。我猛地抬頭,隻見崖壁高處,三具守水屍正順著石階向下衝來。它們動作僵硬,卻速度極快,腐朽的四肢在狹窄的臺階上靈活跳躍,朝著我們直撲下來。
“小心!上麵有東西!”我大聲示警,同時迅速抽出背後的探棺竿,竿頭對準最前方那具守水屍。
守水屍縱身躍起,朝著我的頭頂撲來。我側身閃避,探棺竿橫掃出去,重重砸在它的腰側。楠竹撞擊腐肉發出沉悶的響聲,守水屍被掃得踉蹌後退,撞在崖壁之上,碎石簌簌落下。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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