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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的圖譜。圖譜中央,清晰浮現出完整的封墓之法。
“江屍當年修煉活丹,並非想要長生。”鬱皎站在船頭,借著青光看清圖譜,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,“水裔古籍記載,千年前巫峽爆發大洪水,江水泛濫,無數百姓葬身水底。無名巫者不忍族人受難,以自身為容器,吸納泛濫的水煞,沉入江底,打算永久鎮壓水患。可隨著時間推移,他的神智被千年水煞侵蝕,執念扭曲,漸漸忘記了最初的目的,隻想著借開門卦象重見天日。他早已分不清,自己是在守護,還是在毀滅。”
我心頭巨震。原來那具江屍不是天生邪物,是一位心懷蒼生的巫者,被無儘歲月和水煞慢慢磨滅了心智。他沉睡千年,等待還陽,不是想要禍亂世間,隻是殘存的本能想要掙脫永無止境的囚禁。可一旦他離開江棺王座,體內積蓄千年的水煞失去束縛,整條長會變成一片死水,沿岸千萬生靈儘數遭殃。
兩難抉擇擺在眼前。封死陣眼,繼續囚禁一位曾經舍身救人的先祖,讓他永世被困在黑暗水底。放開卦象,任由江屍還陽,代價是無數無辜百姓的性命。
直立主棺的棺蓋再度向上掀起,棺內黑霧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,緩緩向上浮起。江屍即將蘇醒,留給我們的時間所剩無幾。
阿緬忽然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船頭最前端。她抬起雙手,緩緩打出一個從未見過的手勢。這個手勢不屬於水裔守棺人的傳承,更像是某種古老的巫誓。做完手勢之後,她轉過身,麵向我們三個人,嘴唇微微張開。
一道微弱、沙啞,卻無比清晰的聲音,從她喉嚨裡擠了出來。
“不要開。”
這三個字,是阿緬十四年人生裡,第一次發出聲音。
老鍾渾身一震,手裡的船舵險些脫手。鬱皎捂住嘴,眼眶瞬間泛紅。我握著探棺竿,怔怔看著小姑娘。她生來聾啞,守著江棺陣長大,一輩子活在無聲的世界裡,為了阻止災難,硬生生衝破先天禁錮,說出人生第一句話。
阿緬說完這三個字,身體晃了晃,險些栽進水中。我立刻伸手扶住她,探棺竿的青光籠罩住她瘦小的身軀,源源不斷的暖意順著竿身傳遞過去,穩住她紊亂的氣息。
“她說得對,不能開。”我穩穩站直身體,目光望向遠處即將完全開啟的主棺,“江屍初心雖善,可千年水煞早已扭曲他的神智。還陽之後,他控製不住體內煞氣,到時候巫峽崩塌,江水倒灌,整片三峽都會變成人間地獄。”
“可封印陣眼,他就要永遠被困在黑暗裡。”鬱皎輕聲說道,“千年的孤獨,比死亡更加殘酷。”
“總好過千萬條人命。”我低頭看向手中完整的探棺竿,祖父留下的所有符號、警告,此刻全部串聯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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