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霧鎖重山,舊營殘痕
第四章霧鎖重山,舊營殘痕(第2/3頁)
落著鏽蝕的不鏽鋼水壺、斷裂的登山鎬、泛黃的尼龍繩索,還有一隻壓扁的鐵皮罐頭。
是三十年前的營地。
是爺爺陳望山,還有陸野父親陸深,當年進山時臨時紮下的落腳點。
心頭猛地一沉,我走上前,蹲下身,指尖輕輕拂過帳篷殘破的布麵。布料早已脆化,一碰就簌簌往下掉碎渣。三十年風吹雨淋,物是人非,隻有這些舊物,還安靜留在這裡,見證著當年那場有去無回的探險。
陸野蹲在一旁,沉默地翻找著遺物。他拿起一柄鏽得幾乎看不出原貌的短鎬,指腹撫過鎬柄內側一道淺淺的刻痕,那是他父親習慣留下的標記。
“真的到了。”他聲音很輕,帶著壓抑的酸澀。
蘇知微繞著營地走了一圈,目光掃過周圍的樹乾,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你們看樹上。”
我們順著她的視線抬頭望去。
營地周邊數棵老槐樹粗糙的樹皮上,都刻著同一個紋樣。
一隻展翅玄烏,鳥爪下纏著鎖鏈,刻痕很深,刀痕已經被樹皮的增生微微包裹,卻依舊清晰可辨。
“路標。”我心頭一凜,“是爺爺他們刻下的,用來標定地脈走向,防止在瘴霧裡迷路。”
可這些玄烏紋樣,並不全是朝著墓口的方向。
有幾處刻痕,指向山穀側邊一條狹窄幽深的山澗。
“還有彆的用意。”蘇知微指尖摩挲著樹皮上的刻紋,輕聲推斷,“像是一種警告。告訴後來者,那條山澗不能走。”
就在這時,濃霧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振翅嗡鳴。
聲音細碎密集,由遠及近。
我下意識抬頭,隻見白茫茫的霧氣裡,無數細小的黑褐色蟲影盤旋飛舞,如同一片流動的黑雲。
“玄烏蚋!”蘇知微臉色一變,立刻催促,“快走!這蟲吸血,被咬之後會發燒起疹,群居而來,數量太多我們應付不了!”
陸野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轉身就向著刻滿玄烏路標指引的方向疾行。
熒光棒微弱的綠光在濃霧裡搖搖晃晃,身後蟲群振翅的嗡鳴越來越近,潮濕的腥甜味彌漫在空氣之中。
狂奔百餘米,前方地勢陡然抬升,一道瀑布轟鳴的水聲穿透霧氣傳了過來。
水流撞擊山石,濺起漫天水霧,恰好擋住了玄烏蚋追擊的路線。蟲群懼怕湍急的水幕,盤旋片刻,緩緩退入了白霧深處。
我們扶著膝蓋大口喘息,渾身都被山霧浸得冰涼。
瀑布飛流直下,撞擊在下方水潭,水聲震耳。
陸野抬手,用手電光柱掃向瀑布後方的斷崖。
水流衝刷的石壁之上,密密麻麻纏繞著粗壯發黑的老藤,藤蔓之後,一道巨大的石砌輪廓,隱隱顯露出來。
藤蔓如同厚重的簾幕,將它死死遮掩。
我的勘輿銅尺滾燙到近乎灼手,尺身的紋路震顫不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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