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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,冇有人說話。洛水河麵的星光照在他們身上,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在甲板上,如同三座沉默的墓碑。他們知道,從今天起,補秤人隻剩下苟鴨一個了。但補秤人的路,不會斷——因為亡魂還在等著安息,貪心者還在等著償還,黃河兩岸的生靈,還在等著一個太平的機會。
“下一站,去哪裡?“馬三娘打破了沉默,聲音有些沙啞。
苟鴨走出艙房,站在甲板上,右眼望向上遊的方向。吞眼玉的光芒在瞳孔深處跳動,他能感覺到,上遊的方向,還有幾處古塚的封印正在鬆動,其中一處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——是伊水龍門石窟下的“佛煞塚“,封印著北魏時期的一股怨氣,如果那座墓破了,整個龍門石窟的佛像都會變成行屍。
“去伊水。“苟鴨邁步走向船頭,“還有六十座古墓,六十段故事,六十筆債。補秤人的路,還很長。“
船行漸遠,洛水河麵的星光照著遠去的帆影。棺材灘上的懸棺在夜風中微微搖晃,像是無數雙手在揮彆。苟鴨站在船頭,右眼中的吞眼玉微微發燙,他知道,師父走了,但師父的魂魄會跟著他,跟著補秤人的路,一直走下去,直到最後一筆債結清,直到最後一縷亡魂安息。
牧野有諺:“勝者立碑,敗者立鏡。“而補秤人,既不為勝者立碑,也不讓敗者立鏡——他隻給亡魂一個安息的機會,給貪心者一個償還的機會,給黃河兩岸的生靈,一個太平的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