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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船主王老漢留在堤下守著船隻和行李。師父執意要跟著一起進去,雖然他身體虛弱,但天樞塚一戰之後,他的修為恢複了不少,吞眼玉的力量在他那隻右眼裡重新凝聚,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。
“入口在堤西側。“苟鴨指著堤坡上一處塌陷的缺口,“三十年前被炸藥炸開的,後來被當地人用土草草填上了,但封印已經徹底失效。“
眾人走到缺口前,扒開表麵的荒草和浮土,露出下麵黑漆漆的盜洞。洞口周圍的泥土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紅色,踩上去腳底發燙——兵煞正在從洞口向外噴湧。小燈從木箱裡取出四根防水火折子,每人分一根,又取出四枚改良過的護身符,符上刻著蜂窩紋路,嵌著朱砂和雄黃,能抵擋兵煞的侵蝕。
“這次不一樣。“小燈將護身符分發給大家,“兵煞不是怨氣,是戰死者的殺氣,極其暴烈。一旦被煞氣侵入體內,人會變得狂暴,分不清敵我,見人就殺。護身符一旦發燙,立刻後退,不要硬撐。“
苟鴨點點頭,點燃火折子,彎腰鑽進盜洞。墓道比天樞塚狹窄得多,兩側牆壁是夯土層,但夯土已經鬆動,多處坍塌,露出裡麵的木槨痕跡。墓道頂部不時有泥土落下,砸在頭上和肩上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腥氣和鐵鏽味——是三千甲士的鮮血浸透了土層,兩千年不散。
走了約莫四十步,墓道儘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石拱門,門楣上刻著“開陽“二字,字體淩厲,如刀劈斧削,透著一股殺伐之氣。拱門後便是主墓室,室中央擺著一口巨大的石棺,棺身雕刻著戰國時代的戰爭場麵——車馬奔騰、戈矛如林、甲士衝鋒,每一處細節都栩栩如生,仿佛隨時會從棺身上躍然而出。石棺四周排列著三十六尊青銅甲士俑,俑高六尺,手持戈矛,麵目猙獰,是戰國時期標準的軍陣俑。但此刻,三十六尊甲士俑全部倒伏在地,有的斷頭,有的裂身,是被人用利器劈砍過的痕跡。
石棺旁邊,龐涓的亡魂正在苦苦支撐。他的身影已經淡得近乎透明,鐵甲上的紋路模糊不清,長劍上的黑氣也越來越稀薄。殉葬坑中的兵煞如同潮水一般從棺中湧出,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他的防線,每一次衝擊,他的身影就淡一分。
“龐涓將軍。“苟鴨走上前,右眼緊緊盯著那道透明的身影。吞眼玉的光芒照射過去,他能看見龐涓亡魂深處的那一縷執念——不是殺氣,不是怨氣,而是一種深深的悔恨。馬陵道兵敗之後,他自刎而死,臨終前發下毒誓,要守護黃河兩岸的百姓,不讓戰禍重演。魏王將他葬在瓠子河畔,讓他鎮守開陽塚,用三千甲士的亡魂做他的兵,守護黃河水患。但他萬萬冇想到,兩千年之後,破秤人會炸開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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