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最後一日
第一百二十八章最後一日(第3/4頁)
傳來張硯秋的聲音。
他這才整整衣襟,推門進去,恭敬行禮道:「先生。」
這樣的動作和對話,今年重複了三百次。
「就知道你會過來。」張硯秋從書桌後站起身,笑著走到他麵前,伸手扶起自己最得意的弟子,依依不舍地反覆打量,想將他的樣子牢牢記住。
口中卻道:「往後不會再有個笨先生,還得反過來向你請教了。鶴山書院的先生,水平可比我高多了,要是運氣好,還能碰上舉人教你呢。」
「但先生才是我最重要的老師,誰也替代不了,」蘇錄眼圈微紅,帶著濃濃的鼻音道:「我永遠忘不了先生的言傳身教,還有師娘的焦切……」
「哈哈哈,後半句我是信的。就知道你忘不了師娘的手藝。」張硯秋大笑著一指桌上的雙層食盒道:「你師娘給你做了這許多,帶著去縣裡慢慢吃吧。」
「是,弟子回來時,一定登門拜謝師娘。」蘇錄感動地收下這份沉甸甸的心意。
按照約定,明天縣裡會來人,接蘇錄到合江去講註音,年也得在縣裡過了。
「先生為什麽就不能一起去呢?」蘇錄已經跟張硯秋說了好多次,山長也勸過,但張先生就是不同意。
但他還想再努力一次,因為他和山長都覺得,對張先生來說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。
隻要去了縣裡,幫縣太爺推行註音符號有功,盧知縣最起碼得給他在縣學謀個教職。
縣學教諭,得舉人或者歲貢出身,硬條件不夠應該冇辦法。但蘇錄打聽過了,之下的訓導是可以由老資格生員擔任的,且同樣是吏部任命的官員。
雖然訓導不入流品,卻是吃皇糧的正經官員。
而且不像教諭,還得經過銓選,訓導隻需要知縣推薦,提學官認可後,吏部就會下任命。朱山長說,其實就是盧知縣一句話的事兒……
或者也可以憑藉教化之功,不必排隊挨貢,直接破格送去南監讀書,肄業後就是高貴的歲貢監生了,政治待遇上僅次於舉人。
而且歲貢生還可以參加吏部的銓選,擔任州縣佐貳,或者直接當上教諭……
雖然誰也不敢打保票,去了一定會怎麽樣。但是去了才有機會,不去就不會有機會,這是一定的!
「這話你說過很多遍了,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,希望分一部分功勞給為師。」張先生卻依舊毫不動搖道:
「但我也跟你說過很多遍了,我去縣裡有什麽意義?這麽簡單的拚音方案,你一個人還教不明白嗎?難道還需要配個先生在邊上指導你麽?也不怕讓人笑話?」
「不光是教授社學先生們,推廣註音符號還有很多工作要做的。」蘇錄忙道。
「我知道。」張先生歎了口氣道:「但跟官麵上人打交道,就得折腰。下了鄉還得應酬,我不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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