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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成了一幅三維圖像——豎井、藤臺、通道、階梯、法陣、還有法陣中央那個被符文鎖鏈釘住的男人。
王蠱停下了。
它的身體在山脊上停了下來,成百上千隻眼睛同時轉向豎井的方向。它“看“到了陸硯——被困在黑暗裡,意識清醒,心跳穩定,體內封印著完整的蠱王本源。它“看“到了法陣——傣文符文在黑暗中微微發光,像一張電網,把那個男人鎖得死死的。它“看“到了血線——那些從法陣延伸出來的、乾涸但還殘留著生命力的血線,像一條條細小的血管,鋪滿了整條路,一直延伸到藍嫦的腳下。
然後它做了一個讓金蠱堂的監視蠱蟲無法理解的動作。
它轉身了。
不是繼續追蹤藍嫦。是轉過身,朝著豎井的方向,開始往回爬。它的身體在山脊上笨重地調轉方向,暗綠色的甲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黃色的黏液滴在岩石上,腐蝕出一個個小坑。成千上萬隻眼睛盯著豎井的方向,像一支軍隊盯著一座堡壘。
它要的不是藍嫦。
金蠱堂的壇主以為王蠱會去追蠱母後人,以為抓住藍嫦就能控製蠱王本源。但他們錯了。王蠱在煉製過程中吞噬了一千隻蠱蟲,其中有一些是金蠱堂從百蠱城偷出來的古蠱,帶著召法龍時代的記憶碎片。王蠱知道蠱王本源的真正位置——不在藍嫦體內,不在任何蠱母後人身上,而在那個被封印在法陣裡的男人身體裡。
它要去那裡。去法陣中央,去那個男人麵前,去蠱王本源的源頭。
金蠱堂的監視蠱蟲在它甲殼縫隙裡瘋狂地傳遞信號,把王蠱轉向的消息傳回給壇主。但王蠱不在乎。它繼續往回爬,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,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,朝著豎井的方向衝了過去。
黑暗中,陸硯感覺到了。
那根弦的震動變了。藍嫦在移動,在往西走,腳步很慢但很穩,岩吞走在她旁邊,兩個人的心跳頻率一前一後,像兩把琴在合奏。他們正在離開,正在往血泉的方向走,正在走向他找到的那條出路。
但還有另一根弦。
不是藍嫦的。是一根更粗、更重、更黑暗的弦,從豎井方向垂下來,像一條黑色的蟒蛇,順著通道、階梯、法陣,一直延伸到他麵前,然後——纏上了他的腳踝。
陸硯在黑暗中“看“到了它。不是用眼睛,是用意識,像在黑暗的水底看見一條巨大的黑影從深處遊上來,帶著成千上萬隻眼睛的反光,帶著腐爛水果的甜腥味,帶著一種冰冷的、冇有感情的、純粹的饑餓感。
王蠱。
它來了。不是追藍嫦。是衝他來的。它知道蠱王本源在他體內,知道封印的位置,知道法陣的結構,知道怎麼找到他。它正在從豎井裡往下爬,正在穿過通道,正在沿著階梯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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