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藤還活著,封印就不會自己崩潰。他出不去,除非有人從外麵毀掉法陣的符文連接,切斷鎖鏈和藤須之間的能量傳輸,讓鎖鏈失去力量,然後他才能掙脫。
而能做到這件事的人——藍嫦。她身上有蠱母血脈,雖然本源被封印了,但血脈還在。她的血能激活法陣,也能解除法陣。如果她找到血泉,找到藤的根,用她的血澆灌藤根,就能反過來控製整座藤須網絡——不是毀掉它,是接管它,像黑客接管一臺服務器一樣,把藤須的控製權從封印係統轉移到她手裡,然後她可以從外麵打開法陣,把陸硯放出來。
陸硯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——雖然他不確定自己有冇有眼睛,但在意識裡,他“看“到了一條路。一條從黑暗通往光明的路。不是靠蠻力掙脫,是靠藍嫦從外麵配合,從根源上接管藤須網絡,然後從法陣外部解除封印。
但前提是——藍嫦必須找到血泉。她必須活著走出雨林,找到那個在無量山最深處的、連當地獵戶都不知道的、傳說中的血泉。而且她必須在金蠱堂的王蠱追上她之前做到這一切。
陸硯把意識從石碑上收了回來。他重新感受那根弦——藍嫦的弦。弦的震動頻率很平穩,她睡著了,心跳緩慢而均勻。但弦的末端有一絲不安的顫動,像睡夢中的人做著噩夢,身體在不安地扭動。
他試著把意識順著弦往回探,像之前那樣,通過血線附著在地麵上的那些乾涸的血跡,把感知延伸到豎井外麵,延伸到通道口,延伸到藍嫦的身邊。
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。
後山通道口外的空地。天已經完全黑了,雨林的夜晚冇有星光——樹冠太密了,像一塊黑色的毯子蓋在頭頂。但月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,透過樹葉的縫隙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、像碎銀一樣的光斑。
藍嫦躺在空地邊緣一塊相對平坦的岩石上。岩吞用芭蕉葉給她搭了一個簡易的遮棚,擋住了從樹上滴下來的夜露。她的臉色在月光下白得像紙,嘴唇冇有一絲血色,胸口起伏很微弱,像隨時會停。但她的手放在胸口,那隻曾經戴著銀鐲的手,現在光禿禿的,手指微微蜷著,像在抓著什麼。
陸建峰坐在她旁邊,背靠著岩石,長刀橫放在膝蓋上。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睜著,冇有睡。十八年的藤棺囚禁讓他習慣了黑暗,習慣了不眠,習慣了在黑暗中保持警覺。他的耳朵微微動著,捕捉著雨林裡每一個細微的聲音——蟲鳴、夜鳥的叫聲、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、還有遠處某種大型動物在灌木叢中穿行的聲音。
吳三響靠在另一塊石頭上,左臂的傷口被藍嫦之前用隨身帶的藥粉處理過了,但還是在滲血。他一隻手拿著五四式,另一隻手從懷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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