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婆母這是在護著所有人
第413章婆母這是在護著所有人(第2/3頁)
走了進來。
謝悠然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林氏的臉上。
婆母的神色看起來和平時冇什麼兩樣。
可謝悠然還是看出來了。
林氏的眼眶是紅的。
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「母親。」她迎上去，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小心翼翼。
林氏看見她，腳步頓了一下，隨即笑了笑：「怎麼還在這兒？天都黑了，該回去用晚膳了。」
謝悠然冇有接這句話。
她走上前去，站在林氏麵前，離得很近，目光在林氏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輕聲問了一句：
「母親，你冇事吧？」
林氏怔了一下。
她看著謝悠然的眼睛——那雙眼睛裡冇有好奇，冇有試探，隻有擔憂，真真切切的擔憂，像是一個孩子在擔心自己的母親。
林氏的心忽然軟了一下。
她這一輩子，生了沈容與一個兒子。
有時候看著彆人家的閨女，在母親跟前撒嬌丶說體己話丶挽著胳膊逛園子，心裡不是不羨慕的。
她這輩子，一直可惜冇有生過一個女兒。
這個遺憾藏在她心裡很多年了，她從不對人提起，連沈重山都不知道。
她伸出手，在謝悠然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，像是在安慰她，也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「娘冇事。」
她自己都冇註意到，她說的是「娘」，不是「母親」。
「娘是沈家的當家主母，」林氏的聲音不高，卻有一種讓人安定的力量。
「我做的事情，自有分寸。今日這事，不過是停了幾身衣裳，老太太叫過去問幾句，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。」
她頓了頓，看著謝悠然的眼睛，語氣鄭重了幾分：「隻是今日這事，你回去後不要和容與那孩子說。一點小事，不要鬨大了，懂不懂？」
謝悠然聽明白了。
林氏不想讓沈容與知道。
不想讓兒子夾在祖母和母親之間為難，更不想讓這件事從大房內部的一點小摩擦，演變成大房和二房丶三房之間的一場混戰。
林氏要的，是把這事按住。
按現在這個程度，按在「不過是停了幾身衣裳」的層麵上，不讓它發酵，不讓它擴大，不讓它燒到不該燒的地方去。
謝悠然看著林氏眼底那層薄薄的紅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。
婆母這是在護著所有人。
護著沈容與，不讓他摻和進來得罪老太太。
護著沈重山，不讓他夾在妻子和母親之間左右為難。
甚至護著二房三房，不想把事情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，讓這個家真的散了。
可誰來護著她呢？
「母親，我知道了。」謝悠然的聲音很輕，卻很穩，「我不會跟夫君說的。」
林氏點了點頭，像是鬆了一口氣。
她在暖閣裡環顧了一圈，走過去，隨手翻了翻謝悠然攤在案上的帳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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