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公子特命小的送還
第222章公子特命小的送還(第1/3頁)
熱水準備好,小廝領著謝文軒去浴室先洗漱更衣。
那封被他緊貼胸口藏著的信,在他進入浴室前,從鬆散的衣襟飄落,摺疊的紙頁散開些許。
元寶過來察看時,一眼瞥見院中攤開的紙。
他彎腰拾起,目光匆匆一掃,是一列列數字與條目,無抬頭無落款,更無信封。
他冇敢細看,這竹雪苑裡會算帳的應該就是少夫人了,不知何故,竟掉落在此處。
元寶看了看院中,難道是風大了將紙張吹落至此處嗎?
隻當是尋常物事,便將紙張重新折好,回了竹雪苑正廳旁邊的小書房,將帳目放在了桌案上。
竹雪苑正院,沈容與已換下那身青色官服,著一身雨過天青色的常服。
來到書房,就看一份文書置於桌案,便抬眼望去。
燭光下,一行行清秀字跡映入眼簾。
起初是條理清晰的帳目推算,關於沈家丶韓家丶定安伯府丶陳家嫁妝資產的對比推算,筆觸冷靜客觀。
正是謝悠然白日寫的那封信。
接著,筆鋒轉向謝家——俸祿丶冰敬丶炭敬丶火耗……一項項,一年年。
雖非精準到毫厘,但大體的框架與數額,與他所知的官場常情及謝敬彥的仕途軌跡高度吻合。
再往後,是陳氏那二百兩嫁妝莊子收入的估算,與前方謝敬彥的收入並列,對比懸殊。
沈容與目光掃過那些數字,在「謝家年入約三千兩」丶「陳氏嫁妝年入約二百兩」等處微微停頓。
最後看到那句「外間皆謂謝家靠陳氏嫁妝維係,兄亦曾言家中開支皆賴繼母,妹實困惑」,他眉心蹙了蹙。
原來如此。
冇有署名,但沈容與一眼就認出了這筆跡是謝悠然的。
他捏著紙張邊緣,就著燈光,又細細看了一遍。
紙張中間有摺痕,邊緣有磨損,結合下邊的設問,這該是一封夫人寫給家兄的信件。
今日謝文軒的所有異常怕是都和這封信件有關。
他手指摩挲著信件上的字跡。
不是婦人的抱怨,不是委屈的傾訴。
而是抽絲剝繭的推算,撥開迷霧的實證,試圖用最清晰的方式,警醒她的兄長。
也或許是……在用自己的方式,對抗那些傷及她所在意之人的流言蜚語。
沈容與想起許多個夜晚,他夜晚歸來,總見她窗下燈還亮著,或執筆書寫,或凝神看帳。
紙上這些推算,依他看來,雖稍顯稚嫩,但骨架已立,方向無誤。
她竟能想到從最實際的帳目入手,去撬動盤踞多年的家庭謊言與人言枷鎖。
這份心智與膽魄,假以時日……沈容與的唇角彎起一個清淺的弧度。
假以時日,她會是沈家主母。
心口處,仿佛被冬日裡的暖茶熨過,暖意並不熾烈,卻絲絲縷縷,悄然充盈四肢百骸。
能與這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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