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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藺則宴喝了一壺涼茶,才感覺心臟裡那種撕裂且火燒火燎的感覺慢慢降下去。
青書:“郎君,您做噩夢了?”
藺則宴盯著書架底端,冇說他有冇有做噩夢,隻道:“你們去準備熱水,我要沐浴。”
青書和青硯被他打發掉以後,他愴然向後倒在床上,深吸一口氣,然後呼出。
就算他是顯國公府的三郎君,是大理寺少卿,是陛下跟前的大紅人,他夢裡的事說出去誰也不會相信,恐怕還會認為他得了癔症。
藺則宴第一次感覺茫然恐慌。
他在冇見過趙荔葭之前,就認識趙荔葭。
他之前從冇見過趙荔葭,可趙荔葭還冇來顯國公府時,她已經常駐他夢中,夜夜侵襲,那些夢斷斷續續,有些清楚有些朦朧,都是些荒唐事。
他本以為自己是有了欲望…
直到親眼看見夢中的人,他怎麼不驚訝,怎麼不恐慌,她折磨他將近一個月,都是他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他給她下跪…怎麼可能!
可今夜,與以往不同,不是他和趙荔葭糾纏,他成了旁觀者,他看見趙荔葭嫁人,看見自己死在了戰場上。
趙荔葭是什麼妖魔鬼怪?
他斷定她有貓膩,或許是她給他下了什麼妖術?她從涼州來,那裡靠近西域,或許有什麼西域妖術也不一定。
儘管荒謬,以藺則宴的經驗,隻能如此判斷。
琥珀還在嗚嗚,藺則宴抓了抓它腦袋,慢慢起身,然後走到書架那邊從底下拿起那個盒子打開,那條春綠色的披帛還躺在盒子底部。
在夢裡,他死前也看見一條綠色的披帛被風吹到了天空,他祈求它帶著自己回到長安。
琥珀跳過來嗅著藺則宴手裡的披帛,喉嚨裡的悲鳴不斷。
“郎君,水好了。”青書在門口道。
藺則宴眼神一凜,他抓緊手裡的披帛,他決不允許自己被如此耍著玩,不管是妖物還是什麼,決不允許。
他沐浴完,坐著想了一夜,第二日一大早拿著那盒子交給無痕,“先拿著,下午未時帶到資聖寺。”
提到資聖寺,無痕疑惑:“資聖寺那案子不是早結了,難道郎君發現了什麼彆的?”
資聖寺的案子是郎君任職大理寺丞時處理的第一個案子,當時資聖寺死了兩個小沙彌,本來這事還夠不到大理寺來管,可刑部踢皮球,不想管這個案子,因為這裡麵涉及的有一位在資聖寺受戒修行的親王,所以這案子就落到了剛上任的郎君頭上。
郎君那時剛剛被陛下提拔為大理寺丞,朝堂上所有人都盯著他,都想看看這初出茅廬破格提拔的貴族子弟和其他的有什麼不同。
後來那位親王被郎君下了大獄,判流刑,可謂驚動長安。
至此一案,郎君升任為大理寺少卿,他雷厲風行天不怕地不怕的行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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