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章臺:論楚、論樹、論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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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0章章臺:論楚、論樹、論母
韓瀝捧著亢龍鐧踏入章臺宮正殿時,靴底落在青石地麵上,發出一聲極輕極悶的響。
殿中燭火通明,連枝燈上的火苗被殿門開合帶起的微風吹得齊齊一顫。他的目光習慣性地先掃了一圈殿內——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,進任何一個陌生或半陌生的空間,先確定所有人的位置。
嬴政坐在禦案後,手邊放著著一卷竹簡——這玩意可算是稀罕物,自從嬴政要求秦國的資料一切紙化後,他很少收到竹簡了。
而在他下方右側,距離禦案大約二十步的位置,站著一個腰杆挺直、頭發花白的老人。
一身玄色深衣,料子是上好的秦錦,袖口和領沿都繡著暗紋,腰間束著寬帶,冇佩劍。
剛剛在殿外聽到的那聲咆哮,應該就是此老了。
不知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嬴姓宗室老祖。
韓瀝心裡把這個判斷落了鎖,麵上什麼表情都冇有。
他捧著亢龍鐧,冇有繼續往前走,而是在距離嬴政大約一百步的位置上停住,躬身行禮。
二十斤的玄鐵疙瘩在他手裡穩得像一尊銅鼎。
“下臣韓瀝參見大王。因手捧鎮國禮器在身,恕不能全禮——請內侍取鐧後,臣再行全禮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不低,在空曠的大殿裡送得清清楚楚。
“準了。”嬴政朝他點了點頭。
一名內侍小步快走地從禦案側後方繞出來,雙手接過亢龍鐧。那內侍接過鐧的時候,手臂往下沉了半寸才穩住——二十斤的重鐧,不是端茶遞水的人能輕鬆拿捏的。
但能在章臺宮當值的內侍都是訓練有素,他穩住身形後便碎步走到禦案前,小心翼翼地將亢龍鐧擱在案角。
韓瀝騰出了雙手,重新交疊在胸前,腰背深深地彎了下去。
“臣韓瀝拜見王上。”
嬴政一隻手拿起亢龍鐧,在手裡掂了掂,像是在稱一件貨物的分量。
另一隻手指了指韓瀝腳下。
“上前八十步。”
韓瀝在心裡歎了口氣。
八十步——差不多剛好會讓他站到離那老人同等的位置上。
嬴政這是明擺著要用他來堵這老頭的嘴。
“遵命。”
他邁開步子往前走。每一步都踩得不快不慢,靴底和青石地麵之間的接觸聲沉悶而有節奏,在這安靜的大殿裡格外分明。
還冇走到位置,那老人便先一步對嬴政發難。
“王上,老臣的話難道是聒噪之言?!”老者對著嬴政的方向提高了聲調,“您太寵幸外人了——還有此……”
他頓了頓,偏過頭看了韓瀝一眼,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“還有此姓韓的無須閹人有何資格站於我側?!”
無須閹人。
韓瀝低頭摸了摸自己下巴——他這個年紀根本不想留須,因此隻要有機會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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