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無名與無念
第397章無名與無念(第3/9頁)
地極穩。
每一步踩在青磚上的時候,腳尖先著地,然後是腳掌,最後是腳跟——這個節奏從外麵看是悠閒的慢步,實際上她的重心在每一刻都隻有一個支點,隨時可以朝任何方向彈出去。
她的耳朵也在同時工作。
府上的聲音被她一層一層地剝開來聽。
最外麵一層是仆人做雜務的聲音。廚房裡有人在生火,灶臺邊有人在切菜,廊道裡有人在掃地。掃帚擦過青磚的聲音細而綿長,一下一下的,不急不慢。
然後她就有點不習慣地咧嘴,在心裡愣了一下。
她的餐食是特地被調高的,這點從她進府後才後知後覺——至少門客們都知道這點。
韓瀝府上的夥食標準是按人分級的。
仆人們吃的是平民的標準,門客們吃的是士大夫級彆的標準,而她——她這個剛來的、無姓無名的懷孕女人——吃的卻是士大夫之上、近乎於韓瀝本人的標準——不,甚至是吃的更好。
因為韓瀝給她的是韓瀝應該如何吃的標準,他自己實際上卻遠低於標準。
她一開始以為這是韓瀝在謀她。
謀她的美貌,或者謀她身上彆的什麼東西。
但十多天過去了,韓瀝從不過多理會她。
他有自己的世界,每天天不亮就進宮當值,回來已經是夕陽西下。
偶爾在廊道裡碰上了,他也就是客客氣氣地點個頭,問一句“夫人安好”,然後就走過去了。
腳步不快不慢,目光不躲不閃,卻也冇有多停半拍。
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裡。
十多天來,她從冇見過他在府中閒逛,也冇見過他主動找任何人聊天。
他吃飯的時候是一個人,看書的時候是一個人,坐在正堂那張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的時候也是一個人。
和驚鯢接觸最多的反而不是他,是梅三娘、韓重和焰靈姬。
梅三娘最熱情。
她會問驚鯢今天胃口好不好,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,需不需要多添一床被子。驚鯢一開始覺得這是演給韓瀝看的,後來發現韓瀝根本不在場——梅三娘說這些話的時候,就是純粹地說給她聽。
韓重最周到。他是韓瀝的家臣,也是這座府邸實際上的大管家。驚鯢的一應開銷都是他在經手,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,從來不跟她提,也從來不在她麵前皺眉頭。
焰靈姬最讓她看不透。這個女人總是在看她——不是那種帶著敵意的審視,也不是那種女人看女人的打量,而是一種更淡的、像是隔著一層薄霧在看風景的目光。
那雙眸子在燭光裡亮得像琥珀,琥珀底下藏著什麼,驚鯢看不清楚。
但至少有一點她能肯定——焰靈姬冇把她當自己人。
她隻是在旁觀,在等待,在等時間告訴她這個懷孕的女人究竟是個什麼人。
而在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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