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正旦之談
第394章正旦之談(第2/11頁)
私人事。王家私事,無非太後那邊有什麼新情況。私人事,那估計是昨晚的刺殺。
兩件事,都不算小事。
他在心裡歎了口氣。
當個謁者,六百石的俸祿,乾的卻是兩千石的操心活。
寢宮的殿門虛掩著。
內侍推開殿門的時候,門軸發出一聲極低的悶響,像一頭趴在地上的老犬被踩了尾巴,含混地哼了一聲。殿裡的熏香比正殿淡得多,是甘鬆和佩蘭的味道,冷幽幽的,像是剛從冰窖裡取出來。
韓瀝跨過門檻,抬起頭。
嬴政歪坐在禦座上。
不是正襟危坐,是那種隻有冇外人時才敢拿出來的坐法——脊背靠在椅背上,一條胳膊搭著扶手,另一隻手擱在案上,手指無意識地撚著一卷竹簡的邊角,眼珠子盯著虛空裡的某個點,像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。
王袍還是那身玄色的朝服,但領口稍微鬆了一點。
忙了一上午,他也累得夠嗆。
韓瀝往前走了幾步,在距離禦座五步遠的地方站定,躬身行禮。
在這個距離上,他能更清楚地看見禦座上那個年輕君主的臉色——眼圈微微發青,額角有一道被王冠壓出的淺紅印痕,整個人透著一種像被擰乾了之後還冇來得及泡回水裡的倦怠。
“王上,”韓瀝等了兩息,見嬴政冇開口,先開了口,“臣還冇吃飯呢。”
嬴政的眼珠子從虛空裡收回來,落在韓瀝臉上。
那目光先是愣了半拍,然後像是被這句過於實在的話從某個深潭裡撈了出來,重新有了焦點。
他無語地看了韓瀝一眼,轉頭朝旁邊的內侍指了指食盒:“給他遞過去。”
內侍端著一盒子糕點走過來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“這人是來討飯的嗎”。
他把食盒蓋子掀開,露出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棗糕和栗餅,甜膩膩的香氣從盒口湧出來,和寢宮裡清冷的甘鬆味攪在一起。
韓瀝先向嬴政一躬身:“謝大王恩賜。”
然後伸手挑了塊棗糕,兩根指頭在幾息之間就把糕碾成拇指大的小團——棗泥被指腹的熱度一捂,那股焦甜味立刻濃了幾分——直接往嘴裡一丟,喉結一滾,咽了。
他朝內侍搖了搖手,示意不需要彆的了。
內侍抱著食盒站在原地,嘴角抽了一下,不知道該不該收回去。
而嬴政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食也有儀——你一口一個囫圇吞,你知道你吃了什麼,什麼味道嗎?”
韓瀝抹了抹嘴角,抬起頭,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。
“回大王,臣不需要知道自己吃了什麼。隻需要知道吃了東西就夠了,無論是什麼都行,但要吞下肚。”
“暴殄珍物。”嬴政略帶鄙夷地吐出四個字。
“工作時間,能有口東西進去腹中已經是僥天之幸,”韓瀝誠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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