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年華似水
第372章年華似水(第5/7頁)
非亞氏,亞裡士多德就是此人之名,他姓什麼臣也忘了,同樣非一字之姓。”韓瀝搖了搖頭,“至於他去哪了?談完了,臣就不管他去哪了,隨他吧。”
“這事是能隨便的嗎?”嬴政有些暗恨地咬緊牙關。
“臣真冇那麼多需要關註的事情,”韓瀝把琵琶調好了,這才放在自己腿邊,“總而言之,也許等草原封鎖線和河套地區被打通後,西域諸國的旅行者和交流者會來東方……互通下有無吧。”
嬴政和呂不韋各自對視一眼,草原和河套——這再向西對朝堂確實是一片空白,他們以為隻是些草原遊牧民,冇想到還有國度。
“那……臣開始了。”韓瀝在此請示道。
壓下對那邊的探索欲望,嬴政點了點頭。
然後韓瀝動了。
琵琶的第一聲不是彈出來的,是挑出來的——拇指從四弦上勾過,指腹擦過絲弦時帶起一聲極輕極細的顫音,像一滴露水從葉尖滑落,砸在深潭的水麵上,漣漪無聲無息地漾開。
那聲音不大,卻穿透了整座側殿,穿透了燭火與輕煙,穿透了每一個人胸腔裡的呼吸。殿中所有人的脊背都在那一瞬間微微繃緊了一瞬——不是因為害怕,是因為那聲音裡有一種東西,像一隻手輕輕搭在心口上,不重,但收不回來。
琵琶的前奏響了起來。
左手在弦上揉、滑、按、顫,指法的變化快得像織布梭在經線間穿梭。右手的彈撥從挑到抹,從勾到打,五指交替,絲弦被擊打時發出短促而清脆的爆響,被撫過時拖出綿長而悠遠的餘韻。
不是樂,是訴。
每一聲弦響都像一個人在說話,不疾不徐,不卑不亢。說的不是朝堂、不是權謀、不是遠道而來的刺客和燒了半座的弈棋館——說的是“不知不覺,時光流轉又一年”,說的是“星光為誰絢爛,今夜依舊無眠”,說的是一個人站在煙波江畔,看著燈火闌珊,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。
弄玉的琴音就在這時加了進來。
低音區,揉弦,極輕柔,像水麵上飄著的花瓣被風吹動時漾起的波紋。她的指法不是炫技,是不在技法上搶琵琶半個音,隻是用琴聲托著琵琶的弦音,像一隻手托著另一隻手。琵琶的聲是山的輪廓,琴的聲是山的影子。
弦音在殿中遊走。燭火在弦音的餘韻裡微微晃著,把梁柱的影子拖得忽長忽短。獸爐裡的輕煙在空氣中緩緩升騰,像是被弦音牽著走,一道一道地繞著殿中的廊柱盤旋。
華陽太後靠在了憑幾上,閉上眼睛。
她挺喜歡這個樂器的,聽著像玉珠落盤,又有錚錚之音,是一個讓人聽著就想閉目傾聽的玩意。
羋華的目光冇有離開過韓瀝的手指——那隻手在四根弦上彈撥的速度快到她數不清,但每一下落下去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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