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相邦之實——無名小丞相
第367章相邦之實——無名小丞相(第2/9頁)
裡。
廷尉的屬官、治粟內史的屬官、少府的屬官、典客的屬官……每一個門簾後麵,都是一個從九卿係統中分出來的觸角,伸進丞相官署,把九卿的每一個動作都反饋到相邦的案頭。
這就是相邦的權力。
不是靠一個人忙,是靠一張網。
引路的郎官終於在一座氣派的官房前停了下來。
推拉門緊閉著,門框用上好的楠木製成,漆麵光滑如鏡,銅製門環擦拭得一塵不染。門外站著兩個侍女,垂手低頭,連呼吸都壓得極輕,像兩尊泥塑的像。
郎官在緊閉的推拉門前站定,躬身行禮。
“相邦大人,謁者韓瀝帶到。”
門內靜了一息。
然後——
“讓他進來。”
呂不韋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,不高,不大,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。那把蒼老的聲音裡裹著雄厚的底勁,像一口古鐘被敲了一下,餘音在門後的大廳裡來回蕩了幾下才散。
“唰”地一下,推拉門從內部被侍女給拉開。
郎官停在門檻之外,冇有邁步。
韓瀝邁步跨過了門檻。
丞相官署的中心——相邦官房。
這裡是一個集素雅和奢華為一體的巨大辦公室。
與其說是官房,不如說是宮室。
梁柱用的是上好的楠木,兩人合抱,直撐穹頂。每一根柱子都經過了精心的打磨和髹漆,大漆在木料表麵覆了一層厚厚的膜,在燭光裡泛著油潤的光澤,像水麵上浮著的一層薄油。柱礎是青銅鑄的,鑄著雲雷紋,紋路清晰得能數出每一道回旋。
底板也是同樣的木料,鋪滿了整間官房。走上去的時候,靴底和木板之間冇有一絲聲響,像踩在一塊巨大的、被磨平了的石頭上。
桌案也是大漆髹過的。呂不韋所跪坐的那張案最大,擺在官房的最深處,案麵上堆著幾卷打開的帛書,帛書的邊角被燭煙熏得發黃。案角擺著一隻青銅香爐,獸形蓋的鏤空處正嫋嫋地升起輕煙,帶著沉香和甘鬆的涼意,在燭光裡緩緩盤繞。
案上還放著幾件器物。一隻玉壺,白玉雕成,壺身上刻著雲紋,在燭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。一隻青銅爵,爵身上鑄著饕餮紋,紋路繁複而精細,像是從某個古老的祭祀儀式上直接搬下來的。還有一方硯臺,石質細膩如凝脂,硯池裡還汪著一點未乾的墨。
獸爐裡的輕煙在空氣中緩緩升騰,帶著甘鬆和龍腦的涼意,從韓瀝麵前飄過去,像一層看不見的薄紗。
呂不韋跪坐在那張大案後麵。相邦的朝服與丞相不同,多了一層鑲邊,玉印懸在腰側,綬帶垂到膝彎,通體的玄色在燭光裡泛著暗沉的、近乎於鐵鏽的光澤。
他的頭發已經白了多半,但那張臉上的皺紋不算深,眼睛也不是那種渾濁的、昏聵的老眼——那雙眼睛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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