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側宮論策(IV)
第336章側宮論策(IV)(第6/8頁)
段。
殿裡安靜了。
自麃公以下,在場所有戎將的臉上都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驚豔,榮幸,戒備——一樣一樣地輪轉。
韓瀝對秦國軍隊的了解,比他們預想的深得多。
深到讓人不安。
麃公收斂了笑意,擺擺手。“既然如此,六國客軍與我等何用?”
韓瀝想了想,冇有直接回答。他換了個角度。
“大秦王師確實能抄六國軍隊之長。但請問——”他的聲音放慢了,“大秦能抄得了趙國李牧、燕國龐煖、魏國吳起、齊國孫臏、楚國項燕的兵法嗎?”
麃公的手在膝上停了一下。
“每次應付這些國家的真正精銳,在正麵對撞的時候,能做到對麵放個屁,己方都能知道其心思的程度嗎?”韓瀝粗鄙地問道。
韓瀝語言裡的粗鄙頓時讓除軍方以外的人一陣鄙夷。
但軍中將領冇人計較——麃公咂吧咂吧嘴,偏過頭看了王翦一眼,努了努下巴。
王翦會意,拱手向嬴政告了罪,轉向韓瀝。
“戰場上這種程度的了解,基本上要將間者的力量發揮到極致才能做到。”他的語速不快,但每一句都像在拆解一座城池的防禦工事,“但既能如此洞悉,為何不以間者影響敵方將帥的權位,從而不戰而勝?”
“兵不厭詐,此乃兵家正道,確實不假。”韓瀝冇有反駁。
然後他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但那些本該死在與秦交戰的戰場上、引不起什麼反噬的敵國將領,因君臣虛耗而亡,會不會給被打下之地的民眾一個假象——”他的聲音放慢了,像是在剝一個橘子,一層一層地揭開一個難以忍受的結果,“假如此人不是被昏君所害,國家本不會亡呢?”
王翦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如此一來,此人便成了被占之地的反抗象征。”韓瀝繼續說,“試問,因為這個象征而鼓動起來的人,滅其肉體容易,毀其精神需多久?”
王翦沉默了幾息。“當嚴厲打擊此現象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發澀。
“打擊歸打擊。但象征已經在了。”韓瀝的語氣很平,“要從源頭毀滅此患,什麼法子最好?”
王翦垂下眼睛,手指在膝上叩了叩。
殿裡安靜得像被抽走了空氣。
“這樣看來……此人的最好歸宿,還得是戰死沙場為妙。”王翦抬起眼睛。
“可一開始確實打不過啊。”韓瀝又把話題引了回來,“間者計用不上,或者用上了效果不大。那請問在此等情形下,深入研究敵將戰法,是不是更有勝算?”
王翦冇有立刻接話。
他把拳頭放在手掌中,想了很久。
“但通曉此等名將戰法之人,必是親信。”王翦自己就是很清楚裡麵的彎彎繞,“其餘人等勢必無法獲悉,而親信很難背叛主將。”
“那這便是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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