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灞橋初見
第307章灞橋初見(第3/7頁)
“我現在唯一顧慮的是兩點。”他豎起一根手指，“第一，夏侯央有冇有可能是長信侯隱藏的爺叔，或者親生血緣的子侄。”
又豎起一根。
“第二，夏侯央麾下有冇有既了解潼山架構、行事又冇有他本人那麼乖張的副手。”
李斯張了張嘴。
“我很想說這不可能……但我們還得查一查。”李斯被韓瀝的陰損給逗笑了，得儘力忍住才冇笑出聲，聲音都變形了，“哪個都得查一查。”
李斯心裡已經有了計較。
夏侯央要這麼有門路，會成為所謂采花大盜？查這一方麵隻是為了以防萬一。
重點則是需要查查夏侯央手下有冇有可被替代之人罷了。
韓瀝看到他的表情，知道李斯已經把“殺夏侯央、收潼山”這件事從“假設”變成了“選項”。
他冇再說話。
而馬車繼續前行。
暮色越來越濃。
鹹陽城的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，灰白色的城牆在夕陽裡泛著暗沉的金色。
灞橋到了。
鹹陽城冇有城牆，灞橋就是進入鹹陽城區的標誌。
過了灞橋，就是鹹陽的居民區和集市。
馬車的速度開始放緩。
橋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，有人在橋頭擺攤賣乾果，有人牽著驢車過橋，驢蹄子踩在石板上，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。
宮衛軍的人已經提前在橋頭設了卡。
一個持短戈的伍長站定在韓瀝的頭號馬車前，敲了敲車壁。
“請車中人下車，接受檢查。”
韓瀝率先跳下馬車。
然後是李斯。
李斯一下車，那伍長的目光就定住了。
他看見李斯手裡拄著的那根節杖——青銅的杖身高出他半頭，頂端的裝飾在暮光裡泛著幽冷的光澤。
伍長立刻收起短戈，躬身行禮。
“參見使者大人！”
“嗯。”李斯點了點頭，語氣公事公辦，“我這四輛車攜帶有騎兵手弩、火油罐。待會他們會配合你把馬車上的違禁品給撤下來，務必要登記造冊，給他——”
李斯指了指韓瀝，然後指了指自己。
“——再給我確認後，我倆簽字了，才可把馬車放行。”
伍長愣了一下。
他怯生生地看了李斯一眼，又看了韓瀝一眼。
“使者大人，秦國軍製——手弩火油罐乃軍國重器，怎麼會一路從邊境送到鹹陽呢？”
李斯的麵容唰地一下沉了下來。
“本使者一開始坐車返程從韓國來到武燧，就鎮壓了謀反案件；緊接著一路隨著平陽重甲軍來到鹹陽，根本冇過正常渠道。剛剛還在鹹陽郊外遭遇盜匪。你說，冇有這些軍國重器，本使者如何回到鹹陽啊？”
“啊……”
宮衛軍伍長簡直被李斯的一連串不該聽到的話語給整懵了。
他呆愣了片刻，才反應過來，神色劇變地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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