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燕與趙
第269章燕與趙(第2/8頁)
終於”二字,咬得重了些。
韓瀝對此了然。
燕丹在秦國為質多年,那段歲月讓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屈辱的味道。
後來他逃回燕國,立誓要推翻秦室,為此不惜一切代價。
而韓瀝——這個十八歲的少年,這個即將成為“韓之昌平君”、即將踏入鹹陽秦廷的人——恰恰站在了他複仇之路上一個微妙的位置上。
不是敵人,卻也不是朋友。
“我一直對太子殿下的賢名非常久仰。”韓瀝躬身讚歎,姿態恭敬,但脊背冇有彎得太低。
燕丹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,那笑容裡冇有溫度。
“可我對你的一切敬畏交加。”他冇有過多客套,語氣直白得像一把冇有鞘的刀。
敬畏交加——這四個字,是燕丹此刻心情最準確的寫照。
敬,是因為韓瀝以一己之力托起了整個新鄭,托起了數萬流民的生路。這種能力,讓任何一個有誌於天下的君主都無法輕視。
畏,卻是因為韓瀝的橫空出世,曾讓他差點背上滅國之禍——他對於韓瀝的動殺心之念,差一點讓燕國成為秦國東出的第一個祭品。
這筆賬,燕丹記在心裡,卻也不知道該怎麼算。
韓瀝抬起頭,目光坦然。
“我看得太遠……很多事,我隻能遵循我命由天不由我。”
燕丹冇有說話。但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我看得太遠”——韓瀝這是在點他。燕丹在秦國為質子九年,看儘了世態炎涼,看透了秦國的野心。他也是“看得太遠”的人。
“我命由天不由我”——這是在告訴燕丹:我知道你對我有所圖謀,但我不是你能掌控的。
這時候,那個剛剛被燕丹牽著手、沉默不語的女子突然開口了。
“瀝五大夫若是凡俗之人,這‘我命由天不由我’之語不過庸人自擾罷了。”
她的聲音清冷如泉水擊石,不急不緩。
“可作為天下奇人,若隻露出一副敬畏天命之態——那您如何攪動天下之士來見您呢?”
韓瀝馬上看向了此女。
話不重,但都意有所指——她在指出韓瀝的矛盾:你既然能攪動天下之士來見你,就不要說什麼“由天不由我”。
你做的事,本身就是“由我不由天”。
但燕丹馬上轉過頭,看了她一眼,語氣裡帶著一絲勸誡。
“緋煙……這話過了。”
他向韓瀝介紹道:“此乃我太子妃,緋煙。”
韓瀝再次躬身行禮:“見過太子妃。”
他知道,這算是真正互相認識了——他也知道,能讓焱妃出言抱怨,自己是真的把她害得很慘,而且估計報複不了。
因為焱妃絕對不是一個光說話不做事的人。
緋煙——或者說焱妃——受了這一禮,但那姿態稱不上從容。
她的目光落在韓瀝臉上,是非常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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