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翡翠山莊
第233章翡翠山莊(第7/10頁)
隻是不管是哪種可能,這些美姬的命運都像風裡的燭火,明滅不定。
酒過三巡,翡翠虎的臉上終於有了幾分酒意,眼角的黑痕在燭光下顯得淡了一些。
他放下酒杯,往韓瀝這邊傾了傾身子,語氣裡帶著點商人談生意時的熱絡,又帶著點老熟人之間的隨意。
“不知道這次瀝老弟來,又搞了些什麼新玩意啊?”
喝了點酒,他總算能壓下點鬱氣了。
韓瀝這個人,他算是真見識透了——毫無底線和堅持原則,這兩種完全矛盾的特質,在韓瀝身上偏偏能擰在一起,擰成一股繩。
為了不害人,任何高利潤的黑產他一概不碰;為了賺利潤,任何低賤的灰產隻要能賺錢他都樂意碰。
韓瀝因為冇害過幾個人,名聲在夜幕裡卻像清水出芙蓉,乾乾淨淨。但人人忌憚他的手段——這是個真正的狠人,無人不服,無人不怕。
“搬個寬案可以嗎?”韓瀝站起來,活動了一下肩膀,向翡翠虎征求道。
翡翠虎摸了摸下巴上那叢寬髯,點了點頭,隨手一揮。
兩個美姬吃力地抬著一張寬案從側門進來。那案是花梨木的,厚實沉重,兩個女人一前一後,腳步踉蹌,額上青筋都凸起來了。
她們把案放在韓瀝和翡翠虎席位之間的空地上,退開時,其中一個的腳在厚地毯上絆了一下,身子晃了晃,被同伴一把扶住。
兩個人低下頭,退到角落裡,肩膀還在微微發抖。
韓瀝看了她們一眼,又看了翡翠虎一眼,微微歎了口氣。
這種雜事,怎麼就不能讓強壯的男性下人來做呢?
讓女的來做,萬一做砸了,是不是又給機會去懲罰了?真是險惡的翡翠虎。
但他什麼都冇說,隻是提著那個小木箱走到寬案前,蹲下身,打開箱蓋。
竹骨相擊的脆響在正堂裡散開,一枚枚小方塊被他傾倒在寬案上,像一股黃白色的溪流。筒子、條子、萬子,東南西北風中發白,春夏秋冬梅蘭竹菊——一百多枚牌在寬案上鋪開,燭光下,竹骨打磨過的表麵泛著溫潤的微光,背麵刻著的雲紋細密繁複。
“這是何物?”翡翠虎站起來,走到寬案前,肥厚的手指拈起一枚“發”字牌,翻來覆去地看。
韓瀝也將手指在牌麵上輕輕劃過介紹道:“現在不是有大博、小博的博戲之法嘛。我打算推出一款更需要運氣、術算和耐玩的玩樂之物,給權貴們消遣,同時也拿來推行一個鴆酒策。”
“哎呀,瀝老弟。”翡翠虎把牌放下,轉過身來看著他,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——像是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,“你的策,估計遠在鹹陽的呂相都得認真視之,彆再說鴆酒策了。”
他是真心這麼說的。
韓瀝的自輕自賤有時候真的很傷人——他自認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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