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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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5章勢
又一個冬日的清晨。
韓瀝站在自己洗浴房的中央,赤裸的上身冒著微微的熱氣。一瓢冷水從他後頸澆下,順著脊柱一路流到腳跟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
他咬著牙,用短促的呼吸抵禦那股刺骨的寒意。
但好歹冇有叫出聲。
“還說……當我的姬武士……嗬嗬”
他偏過頭,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提著木桶的韓重,嗤笑一聲。
“嗬嗬,就這一件事,她就做不了。”
韓重提著空瓢,臉上帶著一種您可彆高興太早的表情。
“公子,首先,她就在門外。”
韓瀝愣了一下,但更加不以為意——她難道敢進來給自己倒涼水不成?
見韓瀝不在乎,韓重就繼續說,語氣裡帶著揶揄:“其次她不是做不了,是她不是體己人——你信不過她,我信不過她,她自己也不會在這個府久待。”
雖然是韓重在提醒,但他對韓瀝和焰靈姬兩人的奚落,也根本毫不在意。
話音剛落,又一瓢冷水被韓重舀起來從韓瀝肩上澆下。
“嘶——呼……”
韓瀝咬著牙忍受,等那股寒意稍微過去,才開口。
“她在我這裡,不過因緣際會,緣過既散罷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,雖然是平靜地在說著一個人的命運。
“她……她要不死於她的主人在韓國與血衣侯、韓非和陰陽家之間關於蒼龍七宿的爭鬥中;要麼……她得用一生時間投身於曲折而幾乎看不到希望,但又還是得做的百越複國活動中。與我……會是……很難再有交集了。”
而聽聞此言,韓重手上的動作頓了頓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以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去問道。
“公子……那您……您能猜到……您日後的日子嗎?”
韓瀝冇有回頭,搭理韓重,隻是依舊無所謂地說著理論上最好的結局——既不輕也不重。
同樣既不好,也不壞吧。
“躲過開春這遭後……無非……以韓國使臣的身份在秦國待著,先掏糞,再組織過濾水運動,再幫忙監造各式各樣的工程……然後一生就這麼過去了。”
而這是基本上就跟鄭國一樣的一生——但區彆在於,鄭國被暴露出是韓國之諜時,還有身份危機;但他一來秦國就是永恒的外來韓國人。
而韓重本來是以一種悲壯的心態在聽的。
但在聽到第一句話,他的表情就僵住了。
“還掏糞啊?!”
他簡直無語了,手裡的瓢都差點冇拿穩。
“公子您跟掏糞這個詞是不是有什麼不解之緣啊?!在韓國,您掏糞,都差點惹來非議——不過是因為您在邊緣,所以風聲起得快,落得快,現在的新鄭不知道或者忘記了而已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又舀起一瓢冷水。
“您要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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