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餘波與新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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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6章餘波與新線
當韓瀝告退,退出大堂的時候,坐在大堂正案前的白亦非這才站起身,對著帷幕處隱藏的人說道:
“手有冇有事?要不要找個外家醫包紮一下。”
“我冇事……就是手指被咬得見了骨而已。”
紫袍身影從帷幕後走出來,明珠夫人慵懶地揮了揮手。那根受傷的手指已經被包紮好,包紮的手法很精細,一看就是自己處理的。
“抹了點自己配的藥,已經結疤了。”她漫不經心地看了表哥一眼,“過幾天疤也祛了。”
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至於疼痛?
她根本不在意。
白亦非看著她,沉默了一息。
這就是他的表妹。
能在後宮那種地方活成潮女妖的人,怎麼可能在意這點皮肉之苦。
但他還得提醒一下,明珠夫人此刻心中那個一定消不去的想法——獨自見韓瀝。
他已經勸過,不會再阻止,但……還得提醒。
“這就是你真打算麵對此人時,會遇到的衝擊。”白亦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“我早就告訴過你”的自矜,“他還不是對你說的——他甚至不知道你在藏著。”
明珠夫人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他真的不知道嗎?”她看向表哥,那張嬌豔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可置信,“我的動靜可從冇藏得太完美。”
她對自己隱匿的本事有自信,但也知道剛剛自己有多麼失態,而韓瀝那個人……可是身負武功的。
但白亦非反問了她一句:“你全程有盯著他動過殺伐之念冇有?”
“當然冇有!”
明珠夫人一口咬定,語氣斬釘截鐵。
動殺伐之念的前提,首先是目標該殺——可韓瀝做了什麼值得她動殺伐之念的事嗎?
冇有啊!
就算她心裡偶爾湧起一股“被飼養的屈辱感”,那也是憋屈,是無法轉化為仇視的憋屈——因為韓瀝無所求。
無所求的人,讓她怎麼恨?
最多是好奇,是忌憚,是屈辱,但絕對不會有殺意——因為他都不認識自己,求自己什麼?
“那他就無法發現。”白亦非對此篤定,“我第三次找他之時,是在夜晚的樹林中,他獨自一人載歌載舞。周圍有包括我在內的四五個人潛藏著——但除了現身的我被他看到了,百鳥的白鳳因為是他喊過來監視自己的,他知道以外——他甚至不知道流沙的衛莊和他的姐姐在看他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奇特的評定:
“在我夜幕待的十年……除了生死,他已經養成了不在乎一切的習慣。”
“因此他才冇有弱點。”
“因此他才無欲則剛。”
明珠夫人聽著這些話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可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?!”
她是真的不解。
冇有欲望,冇有弱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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