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鹹陽宮中的墨
第194章鹹陽宮中的墨(第4/6頁)
了。
“那問題出在陰陽家嘍……”
他的聲音裡,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久聞陰陽家先師鄒衍曾在燕國講學,極受尊敬,風頭一時無兩。陰陽家在燕待遇本身不低。可燕丹跑去加入墨家,本身就是令人費解的——這難道是想以一人之身獲得兩家之力嗎?”
呂不韋沉吟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開口,聲音沉穩:
“啟稟大王,可如此施為。”
秦王政微微前傾。
“首先,告知在秦的陰陽家,切莫輕舉妄動,不然後果自負。”
呂不韋一字一頓。
“其次,明年開春,我等按慣例需遣使入韓。正好可以代為探查一下韓瀝是否能被搬動——若能,則進一步召韓瀝入秦;若不能,則再做打算亦不遲。也正好探查一下,韓國是否有能力保住韓瀝。”
這是他權衡之後的方案。
既滿足了秦王政的意願,又保留了回旋餘地。
畢竟,確實不能把脆弱的弱點放在自己不能掌控的地方,承受他人的攻擊。
本心上,他不認為燕丹作為一個合格的太子會犯蠢。
但政治家的本能,讓他不能放心燕丹以外的燕國人會不會犯蠢。
因為明麵上的好處實在太大了,死了一個韓瀝,秦東出之策必須緩三至五年。
但誰又能想到殺死韓瀝後,傾天之勢會落入刺殺者及其所屬勢力的頭上呢?
呂不韋很清楚凝結在韓瀝身上的那種“勢”。
這也是他忌憚、卻又欣賞韓瀝的原因。
某種意義上——
韓瀝是更年輕、更完美的自己。
但更加無欲則剛。
也就更加難以被打倒。
他來不來秦國,都不影響其身上凝聚的勢。從韓國到秦國,無非就是換了個保護的地方罷了。
但一旦他來秦國,保護其安全和忍受其無欲則剛怪癖的人,就從韓國夜幕轉為了秦國君臣。
年輕的秦王還不知道忍受這種心中冇有家國、無欲則剛的人會有多難受。
那將是一輩子的孽緣。
又愛,又恨,又怨。
他相信,夜幕和流沙一定會不舍其離去——他太重要了。
但也會釋然其離去——因為他的存在讓流沙和夜幕異常難受。
而身為秦相,他還不怎麼想這麼快找到一個自己的繼承者。
但身為仲父,他也希望年輕秦王不要這麼快染上這股孽緣。
蓋聶已經算是個無欲則剛、心中無家國的縱橫家劍客了。
但他好歹有人性,能愛人,而且理想可見——無非是建立理想的國度罷了。
韓瀝呢?
哼。
韓瀝是個能吸引人跳下去的深淵。
誰能準確地捕捉到其心中所想呢?
隻是看起來,作為年輕人的秦王,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。
既然燕國人有犯蠢的可能……
那還是讓他們不要犯錯吧。
秦王政聽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