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泥濘之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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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我是夜幕的一員,還頂著‘幻夢’這個名號,”韓瀝任由韓重開始往清洗後的傷口上撒藥粉,聲音平靜,“我能看到夜幕裡麵的‘好’——比如它高效的執行力,比如它維持的某種危險平衡。但我也不會閉上眼睛,假裝看不到裡麵的‘壞’。”
他頓了頓,總結道:“所以,都得平等視之。利用其好,防備其壞。”
“好了,閒談到此為止。”張良聽到韓瀝又開始那套“夜幕也有可取之處”的論調,就覺得頭疼,起身準備離開,“我那邊還有好多記錄要寫。”
“等等。”
韓瀝叫住了他。
傷口已經包紮妥當,雖然臉上還貼著布條,看起來有些滑稽,但他的眼神已經完全恢複了清明,甚至有些銳利。
“子房,我叫你出來,就是想告訴你——接下來的‘遊戲’,你可以旁觀,甚至可以進參謀部給出建議,但不要再親自參與‘陣前遺書’的錄寫了。”
“而且,”他指了指窗外深沉的夜色,“時辰不早了,你該回去休息了。我可不想哪天看到張開地老大人,用那種失望又心疼的眼神看著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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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良簡直氣笑了,他轉回身,看著韓瀝:“十四公子,你都搞出‘血海泥潭’這種事了,還想讓我安心回家睡覺?!”
“你看人家血衣侯,”韓瀝居然搬出了夜幕最佳例子,“我遞過去的‘邀請函’,本質上是在學他的做法。可你看看他,該吃吃,該睡睡,心裡穩得很。”
“若血衣侯真是如此,那我更看不起他,也絕不會學他!”張良梗著脖子,寸步不讓,“而且,接觸底層百姓,錄寫他們的心聲,這跟我學好儒家經典,有什麼衝突?!”
“衝突大了!”韓瀝也坐直了身體,神情是少有的嚴肅,“你是‘天上人’,張良。你還在係統學習儒家典籍,你的思想體係還冇有完全定型、甚至可以說還冇有真正紮根。
這個時候,讓你過早地、深入地沉入所謂‘賤民’的視角,去感受他們的絕望、他們的算計、他們最粗糲的生存欲望——”
韓瀝盯著張良的眼睛,一字一頓:“你還學得好‘儒家’嗎?你學的儒,是要用來‘修身、齊家、治國、平天下’的,是要用在‘六代相韓’這樣宏大的家族使命和政治抱負上的!”
但私下裡,韓瀝想的是:如果冇有自己橫插一杠,張良本該在流沙經曆磨礪,然後再韓國滅亡後去桑海小聖賢莊潛心讀書,刺秦,輔漢,最終成就“謀聖”之名。
但此刻過早踏入這泥濘真實的修羅場,一旦視角被徹底顛覆,那份純粹求道的痛苦,恐怕會毀了他。
所以他繼續說道:“你祖父張開地,為何能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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