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:氣候的報複
第九十四章:氣候的報複(第4/4頁)
臉上是涼的,卻帶著生趣——三十年來,他第一次覺得,冷是可以熬過去的。遠處海鳥掠過水麵,翅尖點起一串碎光,沈工看著,低聲說:“北山那回,也是這麼,念著名字,把人從冰裡念活。“陳默笑:“這回,念給海聽。“風裡那聲風哨,不再是三十年的尖叫,是春天在試音。
趙大牛站起來,拍拍膝上的泥:“走,會會那口藍碗。“陳默笑,頭回見他這般沉得住氣。
“牆,“他說,“從裡頭拆。“
陳默日誌:
解凍元年,第六十三日、六十四日。氣候的報複——南邊抽熱,北邊還寒,寒流差點要了命。顧工說,這是“桅杆“自己點的火。翻過山,看見海了。第一回。
爸,你說的“把人分層才是災難本體“,我今天信得更實了。這寒流,抽的是北邊活人的熱,暖的是南邊穹頂裡的假春。這賬,到了船塢,我一筆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