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骨灰揚了
第248章骨灰揚了(第2/3頁)
:“是,那東西揚在哪兒?”
“亂葬崗。”
“她不是天天燒香嗎?從今往後,她燒一炷,她兒子的骨灰就被踩深一寸。”
雙喜猶豫了一瞬:“主子,賢妃背後是鎮國公——”
裴雲寂側頭看他一眼,那一眼不重,雙喜的話自己斷了。
“鎮國公姓裴還是姓趙?他外孫的骨灰都冇了,拿什麼跟我算?”
他冷哼一聲,跨過門檻:“白白讓裴琰吃了幾個月香火供奉,已經是我格外開恩。”
“賢妃動阮瞳的時候,就該想想,自己還剩什麼。”
雙喜點頭轉身要走。
裴雲寂忽然停住:“牌位碎了之後,挑最大那塊碎片給她送去。”
“告訴她往後想兒子了,就對著那塊木頭哭。”
舜華宮。
裴雲寂當眾替阮瞳撐腰的畫麵,在賢妃腦子裡反複碾了一整日。
她躺了半宿,翻來覆去睡不踏實。
迷迷糊糊間,像是被人拽進了一個冷得刺骨的地方。
護國寺西廂房那片空地,牆皮剝落,窗紙破了大半,風從四麵八方灌進來,冷得她骨頭縫都在響。
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,看不清原本是什麼顏色。
裴琰就站在屋子中央,身形單薄得像一張被風吹著走的紙,臉色發白,嘴唇凍得冇有血色。
他穿的那身衣裳,還是她最後一次見他的那身。
整個人縮成一小團:“母妃,我冷。”
風灌進他嘴裡,聲音又輕又啞:“我日日在這裡受凍,冇有墳,冇有碑,冇有人來看我。”
“外麵有狗,好多狗,它們咬我,母妃,它們咬我!”
裴琰抬起胳膊,袖口底下露出一排深紫的牙印,皮肉翻卷著,像是被什麼東西撕咬過的痕跡。
他直直盯著她:“你天天對著那塊牌位磕頭,有什麼用?”
賢妃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,往前撲著要抱他:“琰兒——”
指尖快要碰到他袖子時,裴琰嘴角慢慢彎起,那笑賢妃太熟悉了。
裴琰小時候每次要使壞之前,都是先這樣笑一下。
“母妃。”
他喊她的時候語氣還是軟的,可手指已經掐住了她的喉嚨。
血從裴琰眼角淌下來,順著慘白的臉往下滴:“再不替我報仇,我就把你拽下來陪我!”
“你不是最疼我嗎?來陪我啊~”
裴琰的臉湊得很近,近到能聞見他嘴裡那股混著土腥味的氣息。
“那些狗還在外麵叫,你醒了它們也會叫,你跑不掉的。”
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:“你不知道它們咬人的時候,是什麼動靜吧?”
“骨頭碎的聲音,肉被撕開的聲音……”
賢妃喘不上氣,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,分不清是怕還是悔。
裴琰的手還在收緊,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,指節硌著她喉骨,一寸寸往裡陷。
賢妃聽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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