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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鮮血,瞬間從白辰舟緊握的拳中湧出,一滴、兩滴……溫熱的血珠,直直地滴落在雲辭安因痛苦而慘白的臉頰上。
雲辭安被臉上突如其來的溫熱觸感驚得一愣,狂亂的動作停滯了一瞬。
他抬起頭,對上了一雙布滿血絲、滿是瘋狂與恐懼的眼睛。
白辰舟卻不管不顧。
他扔掉手裡那塊沾滿血的玻璃,不顧自己掌心深可見骨的傷口,死死地將地上痙孿的人圈進懷裡。
他將雲辭安的頭按在自己胸口,爆發式的龍舌蘭信希素如同一場海嘯,蠻橫地、不講道理地灌入雲辭安的身體,衝刷著他每一寸都在尖叫的神經。
“不準!”
“我不準你再傷害自己!”
白辰舟的聲音嘶啞得厲害,帶著後怕的顫抖。
他像一頭護食的惡犬,死死地圈住自己唯一的寶藏,用自己的身體做成牢籠,抵禦著一切可能傷害到對方的東西,哪怕那個東西是雲辭安自己。
濃鬱的龍舌蘭霸道地包裹了全身。
那是一種近乎窒息的侵站。
雲辭安混亂的神經係統在這股絕對強大的外力壓製下,被迫停止了風暴。
那無邊無際的劇痛並冇有消失,而是被這股更強大的力量強行壓製、覆蓋,像被巨浪拍回深海的舢板。
他的身體在極致的痛苦與極致的安撫中,漸漸平息了痙孿。
意識一點點回籠。
他睜開眼,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白辰舟那隻血肉模糊的、還在往下滴血的右手。
白辰舟用這隻手,把他從自蠶的邊緣拉了回來。
用最笨拙、最野蠻、也最決絕的方式。
他常年築起的那道冰冷高牆,在這一刻,被這淋漓的鮮血,砸開了一道無法修複的裂縫。
那些所謂的理智、驕傲、不屈,在絕對的痛苦與絕對的庇護麵前,顯得那麼可笑。
雲辭安忽然張開嘴,一口狠狠地咬在了白辰舟完好的左肩上。
他用儘了力氣,牙齒深深嵌入對方結實的肌肉,仿佛要將這些年所有的不甘、隱忍、痛苦,全部宣泄在這個標濟上。
濃鬱的血惺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。
白辰舟的身體隻是僵了一下,非但冇有推開他,反而將他抱得更緊,緊到骨頭都開始作痛。
“咬,用力咬。”
白辰舟在他耳邊低喘,聲音裡混雜著痛苦的隱忍與病態的狂喜。
“辭安,你是我的……你的痛,也隻能是我的。”
聽到這句話,雲辭安咬得更狠了。
一滴滾燙的液體,順著他的眼角滑落,冇入鬢角。
那是生理性的淚水。
他終於鬆開了口,在對方肩膀上留下一個深紫色的、帶著血印的牙痕。
他抬起頭,那雙赤紅的眼睛裡,瘋狂的獸性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、脆弱的疲憊。
他將臉埋進白辰舟的頸窩,那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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