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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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淮眨眨眼。
當晚，昭武帝將薑淮一身鎖鏈都卸了，背著他，一步步夜上靈犀樓。
陸錚的脊背寬厚，都是硬而隆起的肌肉，趴著並不舒服。
又發什麼瘋。薑淮心道。
“我知道你身子不好，明晚，我給你……換衣服，你便休息，不再勞動你了。”
薑淮不響。
靈犀樓剛完工，上麵還係著數條大紅綢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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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武帝固執地一階一階爬上去，他的皇後，要在長生天的見證之下，與他一生一世的，薑淮不便見人，那隻有他們二人也足矣。
陸錚身體好得像野獸一樣，身上背著個人，穩穩當當爬了幾十丈，連口氣也冇喘。
樓頂月色如洗，有種清爽的涼意。陸錚把薑淮往上掂了掂，讓他和自己的體溫更貼近一些。
闌乾前擺著一柄蘇魯錠，白色馬鬃隨風擺動。陸錚麵對它跪下來，說，長生天在上。
“暴風吹不走雄鷹，惡狼吃不掉獵犬。長生天已經把你給了我，我要跟隨你，不論走到哪裡，直到草原儘頭，直到天地合攏。”
他說得字字有力、擲地有聲，薑淮在他背上，無聲地睜眼，眼神無悲無喜。
他在昭武帝的鏗鏘誓言中，目光越過闌乾，看到他從未以這個視角看到的萬家燈火。
很小的時候薑淮也曾騎在父皇的脖子上，見皓月光同水泄，銀河澹與天長。如今他站在滿京城的最高處，倚在最有權柄之人的肩上，才看得到燈火人家夜不收、三更明月過南樓，原是這幅模樣。在天際線的後麵，在塵煙四起的遠方，那些人們在同一片月光下，是否吃得飽、穿得暖，是否忠實而沉默地生活著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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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此江山……”薑淮極輕地重複，是在說與自己聽，“如此江山。”
昭武帝微微側頭，與薑淮的呼吸交錯在一起：“什麼江山？你做了我的皇後，這天下合該有你一半。”
他的皇位，和他的愛一樣，一文不值。薑淮心想。
七月初六，月黑風高。
薑淮被人擺弄著換上嫁衣，昭武帝來看他，親了親他的額頭，說好漂亮。按照他們的習俗，要通宵宴飲直到天明，靈犀樓前已經擺滿宴席、歌舞聲揚，陸錚作為主角之一，自然要到場。
薑淮在空無一人的室內緩緩起身，這麼一個熱鬨的節日，他又幾乎是一個死人，小院的守衛已經形同虛設。他將留了一個碗底的墮胎藥擺在桌上，突然門開了。
另一個薑淮走了進來。
薑淮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，似乎覺得自己在做夢。
這完全是他自己，眉毛、眼睛、鼻子、嘴巴，一顰一笑，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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