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毒舌驗屍,屍語驚魂
第4章毒舌驗屍,屍語驚魂(第4/5頁)
他鬆開棍身,家丁踉蹌後退。
“主使者加一等。“
裴硯之從袖中取出推官銅牌,舉在麵前。銅牌不大,正麵刻著“推官“二字,背麵是永寧帝親賜的編號。雲嶺縣令周懷安站在堂後看著這一幕,臉上的表情像吞了隻蒼蠅。
“本官裴硯之,永寧朝推官,有權管轄雲嶺縣境內一切刑獄案件。“他將銅牌收回袖中,目光落在顧長瀾臉上,“顧長瀾,你涉嫌謀殺柳眠霜,證據確鑿。跟我走。“
“你敢?“顧長瀾退了一步,聲音尖了起來,“你知道我父親是誰?你知道顧家在京城——“
“跟我走。“裴硯之重複了一遍,語氣冇有任何變化。
兩個衙役上前。周懷安在堂後使了個眼色,衙役猶豫了一下,還是動了手。顧長瀾被架住雙臂時還在掙紮,錦袍袖口撕裂,碧玉扳指磕在門框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沈棠彎腰撿起扳指,在袖子上擦了擦,遞給裴硯之。
“證物。“
裴硯之接過去。兩人的手指在扳指上碰了一下,沈棠先縮回手,裴硯之慢了半拍。
——
顧長瀾被關進縣衙後院偏房。
按製,推官審案須在公堂公開進行,但裴硯之冇有急著開堂。他在偏房外的廊下站了一刻鐘,看著窗欞裡透出的燭光,一言不發。
沈棠收拾完驗屍器具出來,看見他還站在那裡。
“等什麼?“她問。
“等他說實話。“
“他不會說。世家子弟被審,第一反應是喊家族名號,第二反應是喊冤,第三反應是——“
話音未落,偏房裡傳出顧長瀾的聲音。
不是喊冤。是笑。
那種被逼到絕境後突然鬆弛下來的、詭異的笑。
“你們以為抓了我就結案了?“顧長瀾的聲音從窗欞縫隙裡鑽出來,帶著一種得意到扭曲的顫音,“你們抓我冇用——我可是裴家……“
聲音斷了。
不是被捂住的,是自己收住的。像一條蛇吐到一半的信子,又縮了回去。
裴硯之的臉色變了。
沈棠從未見過一個人的臉色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經曆這樣劇烈的變化——先是空白,然後是某種她無法命名的東西,像一塊結了十五年的痂被猛然撕開,露出底下還在流血的舊傷。
裴硯之冇有回頭。他的脊背挺得筆直,肩胛骨的輪廓在燭光下像兩塊冷鐵。但他的右手——那隻剛才握住棍身紋絲不動的手——袖口下的指節攥得發白。
“裴家。“沈棠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。
裴硯之冇有接話。他轉身走向偏房門口,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,像是每一級臺階都需要額外的力氣。
沈棠站在廊下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。
風從巷口灌進來,吹得驗屍臺上的白布獵獵作響。白布下麵,柳眠霜的右手還露在外麵,指甲縫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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