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四章詐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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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戰,可一鼓作氣。」
全琮點頭附議。韓當捋著白須冇有多言,隻是默默點頭。
於禁低著頭,不發一言,隻將拳頭攥得青筋暴起。他率三萬降卒隨大軍南下,孫權卻一直將他放在後軍,堂堂五子良將之一,隨軍出征卻隻能押運糧草。
這是恩,也是辱。
於禁幾次想主動請纓,但因想起自己身份終究還是閉上了嘴。
孫權沉吟片刻,緩緩點頭:「也罷。傳令下去,各營暫歇一日,補充箭矢糧草,明日後再戰。」
他走到帳口,望著撈刀河對岸那片燈火稀疏的漢軍營寨,碧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。
他是江東之主,手握十萬雄兵,卻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擋在一條小河邊寸步難行。
這種感覺讓孫權不禁想起合肥。
而在南岸營寨中,沙摩柯赤著臂膀躺在篝火旁,肩窩上的繃帶又滲出了新鮮的血跡。
一個隨軍醫匠正用骨針替他縫合傷口,沙摩柯咬著牙一聲不吭,銅鈴眼死死盯著火堆中跳躍的火焰。
劉封巡夜回來,在他身旁坐下。
沙摩柯咧嘴一笑:「君侯,吳狗今天又折了不少人。這樣打下去他們遲早撐不住。」
劉封將手中的水囊遞給他:「渠帥今日在左翼打得夠狠。但孫權不會隻賭這一處。他今日派韓當試了試上遊,明日就可能再試下遊,試我軍側翼。孫權是想找出我軍軟肋。」
正說話間,簾幕掀起。
寇尉快步走進帳來,俯身將一封帛書遞到劉封麵前。
「君侯,關少將軍從益陽傳來的軍報。」
劉封展開帛書,就著火光看完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益陽仍在關平手中,朱然麾下水師連日猛攻不下,雙方已進入相持。
他將帛書折好,放回懷中,望著火堆沉默片刻,隨即對身旁親兵道。
「去臨湘城報信給季常先生,一切照計劃進行。」
第四日,傍晚。
殘陽將撈刀河染成一片暗紅。河灘上橫七豎八堆滿吳軍的屍首,折斷的刀矛和破碎的盾牌散落在泥濘中,幾輛被弩箭射翻的衝車半沉在河水中,焦黑的殘骸上還冒著縷縷青煙。
吳軍第三次大規模進攻從清晨持續到黃昏,此番進攻,於禁所率一萬降卒如潮水般湧入南岸灘頭,朱桓麾下精銳緊隨其後,在渡口狹窄的灘塗上硬生生堆出一片縱深不足三百步的登陸場。
寇尉率宛城營死戰不退。
弓弩手的弩箭已射空三批,弩手們的雙臂累得抬不起來,刀盾手們踩著冇過腳踝的血泥與吳軍肉搏。
寇尉的長矛折斷了矛尖,便換了一柄環首刀繼續廝殺,左臂甲胃上嵌著一支折斷羽箭,他也顧不上拔。
沙摩柯在左翼與韓當的偏師纏鬥整整一天,蠻兵們打退吳軍四次試探性渡河,但自己也是傷亡慘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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