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鑿陣
第八十七章鑿陣(第1/2頁)
「傳我令!」
潘璋嘶聲喝道,脖頸上青筋暴起。
「中軍全數壓上,直取劉封大纛!親從隊聽令——自本將身後至纛旗之間,劃一道線。過線者斬!退過纛旗者斬!遲疑不前者斬!」
百餘親從齊聲應諾,將環首刀橫在胸前,沿著大纛前方排成一道森然人牆。
潘璋治軍酷烈,這些親從都是跟著他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亡命徒,殺人從不眨眼。
片刻後,一個後排的老卒剛想往後縮半步,親從的刀便砍了下去——血光迸濺,那老卒的首級滾落在塵土中,眼睛還睜著。
督戰的刀鋒比敵軍的矛尖更讓人膽寒。吳軍甲士們紅了眼,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嘶吼,頂著前排不斷倒下的同伴屍首,如一道鋼鐵洪流般撞向聯軍中軍。
聯軍中軍由蠻兵組成。
他們在山地中是猛虎,在平原上列陣對衝卻並非長項。第一排蠻兵將繳獲的櫓盾死死杵在地上,第二排長矛從盾隙中刺出,陣型雖不如漢軍嚴整,卻也層層疊疊,密如刺蝟。
但當吳軍重甲步兵以排山倒海之勢撞上來時,整個中軍陣線猛地向後滑動一步。櫓盾與櫓盾碰撞發出沉悶的碎裂聲,蠻兵們咬緊牙關用肩膀頂住盾牌,雙腳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的溝痕。
第二波衝擊接踵而至。
吳軍後排的甲士踩著前排同伴的屍首躍入蠻兵陣中,百煉鋼刀與蠻族短矛在極近距離絞殺成一團。
一個蠻兵什長的短矛剛刺穿一名吳兵的肚腹,甚至還冇來得及拔出矛尖,另一名吳兵已從側翼一刀砍在他的肩頸上。鮮血噴濺在吳兵臉上,他抹都不抹,又撲向了下一個蠻兵。
寇尉在左翼高地上看見了中軍的險情。但他冇有回援——劉封事先給他下了死命令:無論中軍發生什麼,左翼隻管往前壓,把潘璋的左翼徹底撕碎。
寇尉咬緊牙關,將手中長矛向前一指,厲聲喝道:「宛城營——推進!不許回頭!」
宛城營的老卒們如同一臺精密運轉的絞肉機,刀盾齊進,步步碾壓,將吳軍左翼一寸一寸地往後推。
寇尉自己衝在最前麵,長矛挑翻了一個吳軍校尉,矛尖順勢貫入第二個吳兵的咽喉,連殺數人,渾身浴血,卻半步不退。
沙摩柯的右翼也仍在死戰。
他那麵虎頭櫓盾上已插了七八支羽箭,刀口豁了多處,每一次揮砍都帶出一蓬血霧。
「不許退!」
沙摩柯蠻語嘶吼,聲音沙啞如砂石碾過粗陶。
「殺死這些吳狗,為部落裡的父老報仇雪恨!」
右翼蠻兵們在他的吼聲中硬生生頂住了吳軍一波接一波的衝擊。
但中軍的壓力已經到了極限。
吳軍甲士在督戰隊的逼迫下已近瘋狂,前排倒下一批,後排便踩著屍首填上去,仿佛永遠殺不完。
蠻兵組成的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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