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血債
第八十章血債(第1/2頁)
殘陽如血,灑在五溪群山的脊線上。
劉封與沙摩柯率聯軍日夜兼程,穿過密林與溪穀,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趕。
蠻兵們離家時還是意氣風發的出征隊伍,歸來時卻每一步都踩在沉默裡。
山道兩側的樹木越來越熟悉,那是他們從小攀爬的古木,是阿母在林間撿拾野果的小徑,是兒時與夥伴追逐嬉鬨的溪灘。
可越靠近山寨,空氣中的焦糊味便越濃。當第一座山寨的廢墟出現在視野中時,整個隊伍都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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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辰溪部的寨樓。
曾經依山而建的木樓群已化為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,幾根被燒斷的鬆木梁柱斜插在灰燼中,冒著將熄未熄的青煙。
寨牆被推倒了大半,碎石間散落著被砸碎的陶罐丶被踐踏的獸皮丶被砍斷了弓弦的獵弓。
寨門前的空地上,幾具屍首橫陳在血泊中——那是一個白發老嫗,手中還攥著一柄砍柴的短斧,斧刃上沾著幾滴早已乾涸的暗紅血跡;她身旁是一個半大的孩子,手中握著一塊石頭。
更多的屍首散落在寨中各處,有些蜷縮在火塘邊被燒成了焦炭,有些麵朝下倒在溪水邊,背上插著吳軍的羽箭。
隊伍中忽然有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一個辰溪部的蠻兵扔下手中的長矛,跌跌撞撞地衝向廢墟,跪在地上拚命地用手扒著燒塌的木梁,指甲斷裂,鮮血染紅了焦木。
更多的蠻兵開始往寨中衝去,有人在喊阿母,有人在喊妻兒的名字,呼喊聲和痛哭聲在廢墟上空混雜成一片哀痛的怒潮。
劉封策馬立在廢墟邊緣,麵色鐵青。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屍首,掃過被推倒的寨牆,然後停在寨牆外側的一排木樁上。
那排木樁原是用來懸掛獵物的,此刻上麵掛著的東西讓他瞳孔驟然收縮——那是幾顆孩童的首級,被割下來用麻繩穿成一串,掛在木樁上示眾。
最小的那個看起來不過三四歲,發辮上還係著母親編織的五色絲線。
沙摩柯翻身下馬,跌跌撞撞地走向那排木樁。
他一個一個地看過去,嘴唇在發抖,忽然停在了其中一顆麵前。那是個七八歲的男孩,眉目與他有幾分相似,額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——那是去年圍獵時被野豬獠牙劃傷的。
沙摩柯伸出粗糙的手,輕輕捧起那顆小小的首級,整個人像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。
他冇有哭,冇有吼,隻是那雙銅鈴眼中浮起的血絲,比任何哭喊都更令人心驚。
漢蠻聯軍在山寨廢墟前停留了不到半個時辰。蠻兵中的老獵手們擦乾眼淚,伏在地上辨認蹤跡。
山道上留下的痕跡極為明顯——大量的腳印丶車轍丶騾馬蹄印,還有被拖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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