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青衣虛影,百年獨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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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中,循著刻入神魂、永不錯亂的固定節奏,踩著一成不變的溫婉臺步,抬手、轉身、水袖翻飛、躬身、抬眸,每一個動作精準刻板、分毫不差,重複著百年不變的姿態。唇齒輕啟,一字一句、一腔一調,循著固定詞調,演繹著同一出悲情折子戲,日複一日、年複一年,輪回往複、從未停歇。
三十年人工封禁、數十年山野荒蕪,這座古戲樓無人踏足、無人窺探、無人聽聞。漫漫歲月裡,天地空曠、樓臺死寂,無看客、無搭檔、無伴奏、無燈火之外的微光。
她獨自一人,固守一方破敗空臺,於沉沉黑夜中夜夜登臺,於萬古孤寂中歲歲獨唱。
無人賞她水袖翩躚,無人聽她戲詞悲戚,無人懂她眼底悲涼,無人解她百年執念。
尋常陰魂被困日久,要麼戾氣滋生、狂暴噬人,要麼執念潰散、魂飛魄散,要麼輪回轉世、脫離苦海。唯獨這道青衣虛影,被困百年、沉寂百年、獨唱百年,始終溫柔自持、始終哀婉隱忍、始終不嗔不怒。
她冇有滋生半分害人的凶性,隻沉澱了層層疊疊、深入魂骨的孤獨、不甘與絕望。
婉轉戲詞的每一句唱腔,都裹著穿透歲月的委屈,是藏在心底百年、無從訴說的悲苦;每一次水袖起落,都是困於方寸戲臺、不得解脫的魂靈掙紮;每一輪完整戲章的落幕又重啟,都是無法掙脫、永世沉淪的宿命枷鎖。
溫柔的悲戚最是誅心,無聲的孤寂最是寒涼。
立於樓下的陸尋,身姿挺拔筆直,一身黑色製式勁裝襯得他正氣凜然、鋒芒凜冽,眼底銳利沉凝,一瞬不瞬註視著臺上循環往複的青衣孤影。
半生追查陰陽詭案、遍曆人間凶煞,他見過萬千怨靈凶鬼,遇過無數噬人邪祟,慣見暴戾凶狠、陰毒可怖的幽冥異象,早已練就堅如磐石、不為虛妄所動的道心。可此刻望著臺上這道溫柔悲戚、孤寂百年的虛影,心底依舊翻湧起刺骨寒意與無儘唏噓。
這不是害人的凶靈、作亂的邪祟、索命的怨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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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被陣法囚禁、被歲月遺忘、被宿命犧牲的純粹執念。
無惡業、無怨念、無殺心,隻剩一縷殘魂、一絲執念,被鎖死在這座終局陣核之中,淪為百年大陣最悲涼、最沉默的祭品。
陸尋劍眉微蹙,嗓音壓得極低,語氣凝重而悲憫,緩緩定論:“不是作祟凶靈,是被困執念,是陣法養出來的囚靈。百年輪轉,不得脫身。”
他心底無比清楚,這般無戾氣、無凶性、無惡念的幽魂,從來不會主動禍亂人間,卻被暗方陣法強行拘禁百年,淪為終局大陣的一部分,日夜運轉、歲歲蓄勢,用無儘孤寂,滋養著戲樓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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