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暴雪停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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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6章暴雪停了
第三天,暴雪終於停了下來。
沙城的日出比較晚,七點鐘的時候外麵還是灰茫茫的一片。
酒店房間的窗簾冇有拉開,玻璃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花,從裡麵往外看,什麼東西都看不清楚。
格裡芬坐在地毯上,一整晚都冇有動過。
他今年五十歲左右了,做了二十年的介入治療,寫了四本書,帶了三十多個徒弟,在國際會議的圓桌前坐第一排的時間,比在座的許多人的行醫時間都要長。
一輩子熬夜的次數,他都記不清有多少次了,但是那些夜晚,都是為了手術,以及那些疑難雜症的病人。
昨天晚上的夜晚很不一般。
一閉上眼睛就會出現停電的手術室。
幽綠色的應急燈,臺麵上的女人已經流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,還有一個瘦小的年輕人在旁邊,手不停地動著。
不能將畫麵分割開來。
一個做了二十二年介入的人,見到血流的變化時,第一反應應該是判斷機製。
但是那天晚上,他站在觀察窗外麵,不論如何,也不能給自己編造出一個像樣的理由出來。
他曾經試著用自己最熟悉的方法來推。
靜脈叢出血的特點為低壓力,大流量,並且還冇有一條主要的大血管。
一般的方法就是用紗布包紮止血,讓血液自然凝固後再拆開,但是這位患者已經冇有可以凝固的血液了。
根據他的算法,那位女士存活的可能性低於百分之五。
但是現在人還活著,孩子也還活著,並且創麵在九十分鐘後仍然保持乾燥的狀態。
格裡芬將腿上放的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。
上麵是他自己抄寫的一些內容。
第一針的位置,第二針的位置,第三針比第二針晚了多少秒,他哪怕很吃力也記不住,因為他在外麵,隔著一層玻璃,很多動作都要靠推測。
看了一會兒之後,拿起筆來在下麵寫了一行字。
寫完之後就把筆放下了,然後坐了好久。
淩晨五點多的時候,他就給拉塞爾發送了一封郵件。
這封郵件很短,第一句話就說明了問題。
郵件中,格裡芬明確表示,他不想再討論這篇稿件能不能發表了。
現在他要談的事情是發生在沙城的一件事情,這件事情已經不是用一篇稿件可以容納得了的了。
讓拉塞爾直接去向主編申請出版特刊。
一篇不行,要一本書。
發完郵件不到四十分鐘,拉塞爾就打來電話。
拉塞爾在電話裡沉默了大約半分鐘之後才問道:“你確定自己在寫的東西是正確的嗎?”
格裡芬說:“我確定。”
拉塞爾問道:“也就是說,我們要把一本醫學雜誌的第一版留給一個來自縣城診所的中醫,並且我們自己也寫不出機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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