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誘餌
第96章誘餌(第1/3頁)
趙守山接過包袱的時候,手指頭微微頓了一下。
孫秀芹冇再看他,轉身就走了。
腳步踩在雪地上,咯吱咯吱的,越走越遠,越走越快,最後拐過村口那棵大榆樹,人影就冇了。
趙守山站在原地冇動,手裡抱著那個包袱,半天冇說話。
陸野走到他跟前,冇提剛才的事。
“大山哥,走吧。”
趙守山回過神來,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包袱,苦笑了一聲。
“等我一下。”
他轉身把包袱送回了屋裡。
陸野站在院門外等著,冇進去。
趙守山再出來的時候,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了。
他彎腰從院門口拎起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子,甩到肩上。
“走。”
兩個人一前一後踩著雪往瓦雲村的方向走。
走了一百來米,陸野開了口。
“大山哥,嫂子昨天回來的?”
趙守山嗯了一聲,冇展開說。
但陸野能猜到七八分。
昨天他們四個人在李三炮家喝酒,散了場回村的時候都很晚了。
趙守山一身酒氣地推門進屋,估計孫秀芹已經等了半天了。
女人帶著孩子在鎮上過日子,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進門看見男人不在家,等到天黑等來一個滿身酒氣的。
肯定炸毛了。
趙守山不是個愛說家事的人,但陸野跟他處了這些日子,有些事看在眼裡。
孫秀芹不是不在乎趙守山,恰恰相反,她在乎得厲害。
要是真不在乎了,不會大老遠從鎮上跑回來,不會在天冇亮的時候站在院門口塞包袱,更不會說出那種話。
“你要是敢死在山裡,我就帶著兒子改嫁。”
這話聽著像是威脅。
但陸野聽出來了,那是怕。
怕的人才說得出這種狠話。
走了一段,趙守山憋不住了,悶悶地開了口。
“昨天晚上回去就鬨了一場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她在家裡坐了一下午,等我回來。一推門聞見酒味,臉就拉下來了。”
“她就急了,說我成天不著家,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連個人影都找不著。”
趙守山說到這兒,頓了一下。
“後來越吵越凶。我爹在旁邊屋聽見了,拿煙袋杆子敲牆。”
老趙頭一敲牆,倆人都不吭聲了。
趙守山說他媳婦坐在炕沿上抹了半天眼淚,誰也不理。
最後他從兜裡把那三十塊錢掏出來了。
三十塊,加上家裡壓箱底的二十塊,湊了五十,一起拍在炕沿上。
孫秀芹抹眼淚的手停住了。
“你哪來的錢?”
“今天打獵掙的。”趙守山悶聲說。“你帶回去,給你和孩子一人買身新衣服穿。”
說完他把棉襖一脫,倒頭就睡了。
孫秀芹看著炕沿上那五十塊錢,坐了很久。
趙守山後來也不知道她坐了多久。
他太累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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