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橋洞賬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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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三章橋洞賬房
畫押那天，橋洞的散修們排著隊，一個接一個走進縣衙。
考成筆吏端坐在堂上，麵前攤著核驗錄。每個人進來，報上名字，按個指印，轉身就走——快得很，快得讓通判都愣了半天：“這就……完了？“
“完了。“蕭然說，“核驗錄上畫了押，考成司就認了賬。橋洞這七十三個人，至少在考成司的冊子上，是'無有私修'了。“
“那他們真的冇修行？“
“大人，“蕭然說，“考成司管的是冊，治安司管的是人，天道管的是命。修行不修行，那是天道的事——咱們凡人，管好賬就行。“
通判被他噎得說不出話，擺擺手讓他走了。
當天晚上，橋洞的老槐樹下，生起了一堆火。這是三個月來，橋洞頭一回聚得這麼齊——七十三個人，加上蘇禾、阿滿、白眉、阿枝，圍了一圈。有人提來一壺酒，有人端來一鍋粥，阿滿還把他那口銅鈴掛在樹上，風一吹，叮叮當當響。
“蕭然，“阿枝舉起碗，“這碗，敬你。你讓咱們，都畫上押了。“
“畫押不算本事。“蕭然說，“畫押不丟人，才是本事。你們都去了，一個都冇跑——這才是真本事。“
散修們哄笑起來。有人起哄：“那蕭然，你教咱們記賬吧！咱們橋洞，也該有個賬房！“
“對！“阿滿最來勁，“咱們橋洞，也該有個賬房！以後誰掙了錢、誰花了錢，都記在賬上，明明白白——省得州府那幫人，老是說咱們'賬目不清'！“
“賬目不清“四個字，戳中了散修們的心窩子。有人歎氣：“可不是嗎？咱們無編無冊，連個'賬'都冇有——他們想怎麼編排，就怎麼編排。“
蕭然看著火堆邊這一張張臉，忽然覺得，胸口那點熱乎氣，又回來了。
“行，“他說，“咱們橋洞，就立一個賬房。我教你們記賬，從今天起——每個人掙的、花的、借的、還的，都記一筆。不用記多細，記個明白就行。“
“那記了賬，有什麼用？“有人問。
“賬記明白了，“蕭然說，“就冇人敢亂說你。你掙一個銅子，賬上有一個銅子；你花一個銅子，賬上少一個銅子——誰要冤枉你偷了錢，你翻開賬本，給他看。這世上，最硬的腰杆，就是自己記的賬。“
散修們眼睛亮了。阿滿第一個跳起來：“那我記！我收費站每天過多少輛車，收多少銅子，我都記！“
“你早就該記了。“蕭然說，“你那收費站，三個月前就該有賬了。“
“我這不是……不會嘛！“阿滿撓頭，“你教！你教了，我就會了！“
蕭然說教就教。他拿樹枝在泥地上畫了個格子蕭然說教就教。他拿樹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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