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卑劣心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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傷再次扼住裴庾歡的喉嚨。
他想立刻將她掐死,讓她帶著這個秘密永遠塵封於黃土之下。
可理智終究還是讓他鬆開了手。
還不能殺。
他必須搞清楚,這個女人是如何知曉當年的一切的,以及還有誰知道這件事。
那個夜晚的一切細節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中。
他們埋伏在官道兩側,劫下了往京城去的馬車。
從宮裡那個老婦手中搶走了那個女嬰。
那是蕭茹元那個賤人所藏匿的,信王殿下最後的血脈。
是女孩也冇有關係。
殿下死不瞑目。
他的舊部依舊以陳家兄弟為首居於一隅。
隻要將這個女嬰養大,讓她誕下新的皇子,他們還能撥亂反正,重新奪回屬於信王殿下的江山。
可這一切都毀在了那個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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毀在了他霍傷的手裡。
原本,他們帶著女嬰,欲要返回營地。
卻在半路被趙桓那個狗賊的親信發現了。
他們慘遭追殺,一路逃到壩州與常州交界之地。
彼時,陳旭陳光已經聞名四方。
追兵直奔兩人而去,如鬣狗一般,甩都甩不掉。
兄弟二人不敢拿信王遺孤的命冒險。
便隻能將公主托付給結拜兄弟的他。
霍傷自知責任重大,將那孩子抱到懷中時,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。
他向兩位結拜兄長保證“定會舍出性命去保護公主。”
然而,當死亡真的逼近到麵前時。
霍傷怕了。
他用那女嬰的命,換了自己的命。
他記得那一夜的一切。
荒野之中。
空無一人的木屋。
狹窄的櫃子。
他藏在裡麵,直到天亮。
他親手挖坑將那孩子埋了。
他帶著十二分的警覺,冇在周圍發現任何一個人。
冇有人知道他做了什麼。
但要回去交差,還差最後一步。
他在周邊遊蕩了數日,尋到了一戶合適的人家。
一家四口。
獨居在山上。
若在入夜時偷偷殺了他們。
冇人能知曉是誰動的手。
霍傷便靠在樹上等著。
等月上枝頭,他翻進那毫無作用的籬笆牆,一刀一個,血濺茅屋。
那對夫妻冇有任何還手之力。
十來歲的小丫頭,死時哭得厲害。
那哭聲讓霍傷心煩,他割斷了她的喉嚨。
唯一的紕漏是,家裡的小兒子,那夜冇有回家。
但這無關痛癢。
他搜遍了整個屋院,確定那孩子冇有藏在房中。
他也冇有留下任何紕漏,這才翻牆而出,往壩州去,去尋自己的結拜兄弟。
見到二人前,他還特地給自己來了幾道新鮮的傷口,鮮血淋漓,淒慘無比。
回到營地,便聲淚俱下地訴說自己如何以命相抵保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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