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裴家舊事
第二十章裴家舊事(第3/3頁)
製茶的方子,就得散銀子去求他們。
一來二去,百畝茶田被抵出去也是遲早的事。
蔡家就在暗處等著把他們吃乾抹淨。
他們卻把最狠的刀插向自家人。
二叔三叔冇有處理這些事的能力,又被茶農逼著討要說法,定然是要把這盆臟水潑到她頭上的。
裴庾歡毫不意外。
這些鄙夷和訓斥,她在獄裡時,早就聽得耳朵生繭了。
實在算不得什麼。
所以,麵對俞二和圍過來的眾人,裴庾歡左手按住夏桃,右手按住裴淮安,一步跨到兩人麵前,與圍上來的眾人對視。
“我知道,你們恨我。”
她冷靜地開口:
“恨我爹娘不顧諸位親人的安危,執意往壩州跑商,害得大家前去押車的親族慘死於匪徒之手。”
“恨我嫁去京城侯府為妻,不僅未能借侯府之勢庇佑大家,還做出醜事,引得裴家失了茶引,丟了貢茶的承辦權,斷了大家的生計。”
她聲音鏗鏘,兩句話說完,大半茶農都圍了過來。
有的悲憤抽泣,有的雙目赤紅,有的渾身顫抖,恨不得舉著摘刀衝過來將她戳成血窟窿。
但裴庾歡卻巍然不動,她掃視過眼前的眾人,平靜的眼底忽然一股強烈的恨意與憤怒:
“但是,今日,無論你們信我與否,我都要說,這是蔡家害我,清遠侯府害我,他們為搶錢,搶地,搶製茶的方子,搶你們的茶園,搶整個裴家的產業,不惜設下層層圈套,做下如此惡行,我爹娘的命,你們親人的命,這一筆筆血仇,我裴庾歡必報。”
那徹骨的憤怒與悲愴,壓在裴庾歡的聲音裡,仿佛千斤重鼎,所有人都被她的氣勢鎮住了。
隻有夏桃和裴淮安,控製不住地紅了眼睛。
裴庾歡的眼睛也是紅的,不同於二人的悲痛,她眼底是憤恨的猩紅。
猶如從地府爬上來的惡鬼。
要吞飲仇人的血。
但回神的茶農,並不輕易信她。
俞二皺了眉頭。
他身後卻響起一陣陣咒罵:
“我們是不信老爺夫人會貪財到連命都不要,可那些醜事,你若冇做,為何簽那罪狀?”
“堂堂侯府,又怎麼會用如此醜事折辱自己的顏麵?”
“你們問,我為何會認?”
裴庾歡壓抑著情緒,退了半步。
她身旁跟著的秋石當即走到她身前,在眾人的註視下,張開了嘴。
她的嘴裡,本該有舌頭的地方,空空如也。
裴庾歡的眼底第一次帶上淚光:
“他們用我的隨嫁婢女逼我,我若不認,每等一刻,他們便拔一人舌頭。你們說,我如何不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