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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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的笑意先是越來越大,而後一瞬之間,卻忽然凝住,看住她道:“你是從何處得知孤有妻子的,元娘子?”
這一眼洞明犀利,帶著深深的究問之意,以及,隱藏不住的期盼之心。
沈清嘉雖然看不見,全身卻也頓時一僵。
怎麼,她說錯話了不成?
論理,臨川郡王有王妃,便如今上有皇後,乃天下人人都該知道的事,不論她是女官還是侍女,哪怕隻是市井間一個普通婦人,知道也不為怪。謝臨淵又為何生此奇怪之問?
除非——
他壓根冇有妻室,且這是人儘皆知的事實,唯獨自己不曉得。
但那不可能。沈清嘉首先便從腦海裡排除了這種可能性。
她自己,便是為著謝臨淵要娶王妃一事,被趕出王府發賣。陸夫人當日在堂中耳提麵命,謝臨淵答應得那般痛快,字字猶在耳邊,他怎可能冇有王妃?
但細想起來,這些年她的日子過得糊塗,朝野雜事風談一概不欲與聞,但似乎確實,並不曾聽到一星半點有關新臨川王妃的傳聞。
她這邊急速思索,臉色變幻,陰晴不定,自然都落入了謝臨淵眼中。
不知為何,看著這一貫老成、應酬話說起來滴水不漏的胖女官竟這般神情緊張、驚心動魄,他有種說不上來,分不清是好笑,是有趣,又或是……暗藏希翼的心情。
天底下可有同出一姓,又如此相似的人?
他倒情願看她這滿心如小鹿亂撞的神情久一點,這要強過她那張八麵玲瓏、麵如春風的麵具多多了。
到得此刻,他十有六七分可以肯定,眼前的沈清嘉,便是當年的那人。
但他始終不直接問出來,卻是因為事實很顯然:即使沈清嘉就是沈月奴,她也並不想承認。
若她的心仍同當年的月奴一般,早在文思殿初見時,必定喜極生泣地叫出他來,與他相認。
可她不但絲毫冇有顯示出認識他的樣子,後來更似是刻意回避於他。
直到他今日恰巧望見,她著常服跌倒階下,麵龐側影正與當年他再熟悉不過的那人,一般無二。
再聽見那女使叫她“元娘子”,他更加深了肯定。
但無論是與不是,他都很清楚——至少她目前,不打算接受他。
她抗拒他,甚至討厭他,但這都改變不了他此刻,因得知故人可能仍在,正逐漸炙熱雀躍的心情。
第二十五章情根
那是一種整個人,又活轉來了的感覺。
沈清嘉驚覺,今日在謝臨淵麵前,她是多說多錯。似乎無論怎麼說,總有破綻被他不動聲色看在眼裡。
那麼乾脆拒絕回答,閉嘴為上。
橫豎她隻不過提了一句臨川王妃,謝臨淵總不能告她憑空捏造誣陷抹黑他。
她扭過頭,索性麵對著車壁,表示不共戴天的決心。
耳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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