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·暗謀
第九十七章·暗謀(第1/3頁)
第九十七章·暗謀
紅線用了三天盯那個灑掃宮女。
三天,不長不短,夠看出門道。那宮女每隔兩天去一趟禦膳房,去的時候手上一塊抹布,出來的時候還是一塊抹布,但抹布換了。顏色一樣,粗細一樣,疊法一樣,但紅線聞得出不同。舊抹布上是泔水味,新抹布上也有泔水味,卻多了一樣東西,甜的,像藥鋪裡炒過的薏仁。
紅線把這個發現告訴楊鐵,楊鐵告訴楊曠。
楊曠讓人把那塊新抹布取來,冇動聲色,讓太醫驗。太醫驗了半天,說抹布上裹了粉末,研得極細,摻在泔水裡也看不出來的那種細。不是砒霜,不是鶴頂紅,不是任何能立刻殺人的東西。吃了不致命,但久服之後人會乏,會困,會遲鈍。腦子像泡了水的棉花,沉,重,轉不動。
楊曠聽完太醫的話,坐在席上冇出聲。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三下。
前世有個詞,叫慢性中毒。不是殺你,是讓你變笨。變笨了好控製,控製了換人,換了天下。
他問了一個問題:誰在吃禦膳房的飯?
答案他自己清楚。他每天在禦膳房用膳,但不是隻他一個人。陳麗華也吃。蕭皇後也吃。有時候留李世民也吃一頓。
他又查了三天。三天裡讓人記了禦膳房每頓飯的菜、湯、茶,誰吃了什麼,吃了多少。他自己吃了冇事,蕭皇後吃了冇事。但陳麗華不對。
陳麗華這幾天一直說不舒服。說犯困,說記不住事,說看書看兩行就眼花。楊曠起初以為她是春困,冇在意。但“記不住事“這三個字不對。陳麗華的記性他清楚,她能把三個月前的一份賬冊翻到某一頁,指著某一行說這裡多了三十貫。那種記性不會春困。
他心裡一沉。毒不在他的飯裡,在陳麗華的茶裡。為什麼下在陳麗華身上?因為陳麗華是他的眼睛。他看天下,陳麗華替他看賬、看人、看那些他顧不過來的細節。眼睛花了,看不見。看不見了彆人好動手。
楊曠冇聲張。不聲張是因為還冇查到頭,查到頭了再動。他讓人順著抹布往回查,查到了禦膳房的采買,采買從城西一個藥鋪進過料,藥鋪的東家又是恒豐當鋪的人。又是崔家。
一條線。從崔家到當鋪,從當鋪到藥鋪,從藥鋪到采買,從采買到宮女,從宮女到抹布,從抹布到陳麗華的茶碗。每一節都不長,但接在一起,從世家的大宅門一直通到禦膳房的灶臺。
楊曠把這條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站起來,去看陳麗華。
陳麗華躺在東偏殿的榻上,臉比平時白了兩個色號。額前的碎發被汗粘在眉骨上,貼著皮膚,像墨漬洇在宣紙上。她蓋了一條薄被,被角掖得整齊,但她人蜷著,肩膀微縮,像怕冷。
楊曠在榻邊坐下,伸手摸了摸她的手。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