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五場筆戰驚闈卷,七歲鴻才壓
第100章五場筆戰驚闈卷,七歲鴻才壓(第1/5頁)
陸丹青用葛源鄉慣常的口音說了一句。
那負責盤問的人盯著她看了兩眼,擺擺手,放行。
她進號舍時,心裡已經比來時更穩。
縣試一共五場。
第一場的卷子一發下來,滿場就先有了一絲極輕的騷動。
不是吵。
是那種很多人同時看見題麵、同時心頭一沉時,場子裡會自然泛起來的悶響。
卷麵上寫得清清楚楚。
第一場:
四書八股二題。
《子曰,質勝文則野,文勝質則史》
《士先器識而後文藝》
試帖詩一首。
《賦得窮經皓首得窮字》
這題一出來,彆說尋常童生,就連一些考了多年的老童生都想皺眉。
“質勝文則野,文勝質則史。”
這題若寫得太直,便俗。
若寫得太花,又會失題。
她落筆先破題。
寫聖人論“質”“文”,本不是叫人偏廢其一,而是在說二者失衡之害。
接著承題。
質者,實也,本也,人之真也。
文者,飾也,禮也,教化製度之文也。
徒有質而無文,則粗疏近野。
徒有文而無質,則浮薄近史。
寫到這裡,她冇有急著往套話裡鑽。
而是順著“文質相濟”往下走。
她寫人之立身,須有真本事,也須知禮法。
農人下田,靠的是實。
可若全無規矩,鄉裡便容易亂。
士子讀書,靠的是文。
可若內裡空虛,隻會作態,文章再好,也隻剩一層皮。
她再由修身寫到治家。
寫一家之中,長輩若有質而無文,雖有厚道,卻未必能齊家。
若有文而無質,雖口口聲聲禮義,內裡卻容易刻薄算計。
最後再束到聖人本意。
真正可貴的,從來不是偏文偏質,而是文質彬彬,內外相成。
整篇架子極正。
她寫完時,自己心裡先點了一下頭。
這一篇,能立。
第二題“士先器識而後文藝”,更是滿場許多人都要抓頭。
因為這題看著簡單,實則最容易寫空。
什麼叫器識?
什麼又叫文藝?
先後之分在哪?
若隻會寫“士人要先重品德再重文章”,那就太淺了。
陸丹青落筆卻很快。
她先定“器”。
器,不單是才能。
是能任事、能擔事、能處事。
再定“識”。
識,不單是見聞。
是見地,是辨彆,是知輕重緩急。
她然後再寫“文藝”。
文藝從來不是無用。
隻是它在讀書人身上,應居於後。
因為一個士,若先學會堆詞造句,卻冇有器量、冇有見識、冇有擔當,那麼文藝越盛,反而越容易走偏。
她在中段時,順著往現實裡落。
寫士人見利而動,是因器識不足。
寫遇事則亂,是因器識不足。
寫隻知空談名教,不知民瘼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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