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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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阿爹，也是像他這樣，坐在這把竹製的躺椅上，麵朝大山心裡不知在想著什麼，常常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。
一把竹椅，躺過了兩代人。
白衍舟從灶房裡走出，垂眼去看椅子上那個快要昏睡過去的小人兒，他走到屋簷下，冇出聲。
睡著的白時堰，嘴唇微微張開的弧度跟江燦很像，也可以說是他們之間為數不多的相似點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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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年間，白衍舟等了又等，等到白時堰的年紀逐漸張開之後，瞧見那張臉心中難免大失所望。
因為他們兒子的那張臉，九成都隨了自己。
漆黑的眼瞳被框在弧度優美微微上挑的狐狸眼裡，不笑時天真懵懂，笑起來又多了幾分輕佻的慵懶狡黠。
漂亮歸漂亮，卻不是白衍舟所期待的那種漂亮。
他固執地在他們的兒子身上找尋江燦的痕跡，試圖窺見江燦的臉，鑽著牛角尖卻忽略了白時堰本身就是江燦存在的最大證明。
白衍舟歎了口氣，輕輕收好碗筷，再把睡著的兒子仔細抱起，不想卻驚醒了懷裡的小人兒，含糊著說“阿父，我好像夢見阿爹了.......”
“阿爹的手好軟，他摸我的臉呢！.......”
白時堰揉著眼睛，把眼角揉得緋紅，抬眼看過來惹人憐愛的摸樣，讓白衍舟恍惚瞧見了故人。
白衍舟笑了，屈指在白時堰觸手溫熱的臉頰上摸了摸，托住了他往下滑的屁股，順勢坐回躺椅上。
“你阿爹真偏心，這麼多年了，他一次都不肯讓我夢見過.......”
白時堰安靜了一會兒，把整張軟糯的小臉埋進親爹肩頸裡蹭蹭，閉著眼睛問：“寨子裡的小孩兒都說，我阿爹死了，是真的嗎？”
白衍舟聞言輕拍兒子背部的手一頓，背倚靠在冰涼的老竹片上，冇再接話，待到暮色燒雲天邊都染成了緋色，小小的白時堰才聽到白衍舟不真切的自言自語。
“假的......你阿爹冇有摸過你的臉.......”
“他也冇死，他就在山外頭活得好好的.......”
深山在黑夜裡蟄伏，星星嵌在黑幕上，而山的另一頭，城市的夜晚則由無數霓虹尾燈點亮，像隔了無數個世紀。
江燦站在酒店員工的試衣間，身上的員工製服被他換下，連同胸口那塊的實習大堂經理牌子一起，被他整齊收好進了袋子裡。
今天是工作的最後一天。
從經理辦公室出來的那一刻，他的手上空空如也。他在這家著名的連鎖酒店實習加轉正乾了一年多，從一開始的管培生天天在倉庫裡搬東西到進入大堂接電話、處理客訴、安撫酒鬼。
為了生存，他已經學會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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