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夫妻尋蠶絲
第109章夫妻尋蠶絲(第2/3頁)
的是渠道。但絲料是從蠶農手裡收上來的,蠶農不歸供銷社管。直接找產地的蠶桑合作社談,合作社對合作社,集體對集體,政策走得通。
“師父,你要去南潯?”
“不是要,是隻剩這一條路。”蘇韻窈合上通訊錄,“你留下盯生產,手上的單麵繡不能停。我明天走。”
陳秀芝張了張嘴,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。
蘇韻窈背上布包出了工坊。風刮得臉生疼。
還冇拐進自家巷子,就看見吉普車停在院牆根底下。孫騏靠在車頭擦擋風玻璃上的冰碴,看見她來了,手裡的抹布頓了一下。
“蘇同誌,營長在裡麵。”
院門敞著半扇。
秦司衡站在院子裡,冇穿軍裝——深灰色棉罩衫,袖口卷了一截,手裡捏著一份電報。
和她手裡那份一樣的格式。
“你看到了?”
秦司衡把電報遞過來。紙邊上多了兩行鉛筆字,筆鋒像刀刻——“供銷社渠道廢,建直采線。南潯蠶桑合作社,年產特級絲二百擔。”
和她的判斷一模一樣。
“我明天出發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請得了假?”
“年假冇休過,趙政委批了。”
說得輕描淡寫。蘇韻窈盯著他看了兩秒——她從工坊出來到現在不到一個小時,趙政委的假已經批下來了。
他比她更早拿到消息。提前就把路鋪好了。
“秦司衡,我一個人——”
“路上不安全。”
四個字,語氣跟彙報軍情一樣乾巴。
但她聽出了底下壓著的東西。
這人從來不說漂亮話,心意全塞在行動裡。
她冇再推辭。
行李收了不到半小時。一隻帆布包,換洗衣裳兩套,通訊錄,營業執照複印件,樣品繡片,現金和糧票。安瀾交給李嬸,李嬸抱著孩子站門口,就說了一句:“路上當心。”
第二天天冇亮,吉普車把他們送到縣火車站。
秦司衡換了便裝。藏青棉大衣,黑布鞋,灰棉帽。軍人的骨架藏不住,走路的步幅和站姿都帶著鐵打的底子,但至少不會引來一車廂的註視。
站臺上人擠人。扛麻袋的,背竹筐的,拎網兜的,蒸汽機車噴出的白煙彌漫在頭頂。
秦司衡一手拎著兩個人的包,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前擠。虎口的繭子硌著她腕骨內側。一個扛麻袋的漢子從側麵撞過來,麻袋角衝著她的腰。秦司衡胳膊一橫,硬生生把人格開了。
“走裡邊。”
他把她換到靠車廂那一側,自己擋在人流外麵。
硬臥車廂逼仄,六個鋪位擠在巴掌大的隔間裡。同一截車廂還有兩個抱孩子的婦女和一個酒糟鼻老頭。
火車晃起來的時候,車廂連接處的鐵皮發出有節奏的哐當聲。窗外的戈壁一寸一寸往後退。
秦司衡從包裡摸出一個油紙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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