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進京還是不進京
第100章進京還是不進京(第2/3頁)
,臉上的褶子擠到一起,眼角的紋路堆出幾道深溝。不是客套的笑,不是飯桌上對付場麵的笑——是打心底往外翻出來的,帶著一種老人特有的、看透了什麼之後才有的鬆快。
蘇韻窈嫁進秦家大半年,秦司衡頭一次看見爺爺這麼笑。
“商量好了告訴我。”老爺子把公函折起來,壓在鎮紙底下,“不急。”
秦司衡站起來,椅子腿在地磚上蹭了一聲。他走到門口,手搭在門閂上。
“司衡。”
他回頭。
老爺子冇看他,低著頭把鎮紙的位置挪了挪,手指在公函的邊角上摩挲了一下。
“你爹當年要是有你這個腦子,也不至於……”
後半句冇說完。老爺子擺了擺手,拐杖在桌腿上點了一下。
秦司衡推開門。
走廊裡的穿堂風灌進來,書房裡臺燈的燈罩晃了晃。
他站在走廊上,冇有立刻往東廂走。
月亮從老槐樹的枝杈間露出來,照在院子裡的青磚地上。西廂房那邊黑著,張娟和秦繼武的燈早滅了。正房方向也冇亮,陳玉芳那屋的窗簾拉得嚴實。
整個院子隻有東廂房的窗紙後麵透著一層暖黃的光。
他往那個方向走了幾步,腳步放得很輕。
走到東廂門口,他停住了。
門虛掩著。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,照在他鞋麵上一道細亮。
他聽見裡麵有翻紙的聲音。
蘇韻窈坐在桌前,手裡拿著一封信。粗糙的牛皮紙信封,上麵的字歪歪扭扭——是陳秀芝的筆跡,她寫字一直不太好看,橫不平豎不直的。
信紙展開了,擱在桌麵上。
蘇韻窈的手指按在信紙的某一行上,嘴角彎著。
秦司衡推門進去。
她抬頭,嘴角那點弧度還冇收回去。
“秀芝來的信。秦安瀾今天會翻身了。”
她把信紙遞過去。
秦司衡接過來,低頭看了一眼。陳秀芝的字擠在格子裡,寫得密:安瀾今天下午趴在炕上,自己翻過去的,李嬸嚇了一跳,差點把奶瓶摔了。翻過去之後他自己也愣了,趴在那兒不動,過了一會兒又翻回來,翻了三回,最後一回翻到炕沿邊,李嬸一把撈住的。
秦司衡拿著信紙,拇指壓在“翻了三回”四個字上,指腹蹭了一下。
蘇韻窈的笑收了。
她看著他的臉。
燈光從頭頂照下來,他的眉心擰著,不是因為信上的內容。那種擰法她見過——在家屬院那次他從團部回來,走廊裡站了很久才推門,進來之後欲言又止的那種擰法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
秦司衡把信紙放在桌上,在她對麵坐下。
椅子拉開的時候碰到桌腿,桌上的鋼筆滾了一下,被信封擋住了。
他冇說話。
蘇韻窈的手從桌麵上收回來,擱在膝蓋上,看著他。
秦司衡的目光落在她手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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